光闪过。
萧晨的表情瞬间凝固,他的视线忽然颠倒旋转——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在原地僵立,颈腔中热血如喷泉般涌出,随后便是永恒的黑暗。
“咚。”
头颅落地,滚了几圈,沾满尘土,停在了木桌脚边不远处。双眼犹自圆睁,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“好!”范离抚掌而笑,由衷赞道,“不愧是蒙阔台,拿得起,放得下,讲诚信!痛快!”
蒙阔台脸色铁青,毫无反应,只是死死盯着他,等着下一个条件。
范离笑罢,随意指了指地上萧晨的头颅:“一事不劳二主。既然人是你杀的,这颗人头,也请你派人送还给萧长河吧。父子连心,总得让他见见儿子最后一面,你说是不是?”
蒙阔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萧长河远在汉南,中间隔着你的大汉国,我如何送?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范离指了指身后飘扬的帅旗,“我以大汉节制北境三军统帅的名义保证,你的信使在我大汉国境内,必会一路畅通。”
蒙阔台胸膛起伏了几下,心知这又是一个阳谋。他权衡片刻,回头低沉喝道:
“巴鲁!”
一名身着皮甲、脸上带着刀疤的魁梧侍卫应声出列,单膝跪地:“陛下!”
蒙阔台一咬牙:“你,挑几个得力的人,将这颗人头装盒封好。去汉南,把它送到萧长河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