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晴早就发来了消息,说念念在家等着他,小家伙听说“粑粑”要回来,一早起来了,坐在小凳子上等着,连平时最爱的动画片都没心思看。
车子停在后海的老胡同口,付林下车往里走,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,凉丝丝的,胡同里飘着豆浆油条的香味,老京都的烟火气,一下就把他从国外赛场的紧张感给拉了回来。
那股子熟悉的味道,比任何放松方式都管用,浑身的紧绷劲儿都松了大半。
爷爷、姥爷坐在院子里下棋聊天,棋盘摆得周正,旁边放着搪瓷缸子,看到付林,都笑着抬了抬头:“咦,林子回来了?啥时候到的家?吃饭了么?”
“爷爷、姥爷,我昨天晚上回来的,累得脚都抬不起来,就没过来,早饭已经吃过了。
你们吃了没?我奶奶、姥姥呢?”付林放下从国外带的营养品,还有给念念挑的遥控赛车、益智积木,挨着石凳坐下,唠的全是家长里短,没半句虚头巴脑的场面话。
“都吃过了,你奶奶、姥姥在堂屋拉呱呢,你爸妈一早去市场进货了。怎么,想念念了吧?这小家伙,这两天天天念叨你,听说一早就起来等你了,快去看看他吧。”爷爷捋了捋发白的胡须,看了一眼亲家,笑呵呵地说道,眼里满是慈爱的目光。
“行,爷爷、姥爷,那你们接着下,我先去看看念念,一会儿回来陪你们唠嗑。”
“嗯,去吧去吧,孩子盼你半天了!”
付林笑着一一回应,戴好口罩,脚步轻快地走进刘晴的小院。
刚踏入二进院,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,穿着红色小外套,摇摇晃晃地朝他奔过来,肉乎乎的小腿迈得急,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:“粑粑!粑粑!”
小家伙脸蛋圆嘟嘟的,眼睛像黑葡萄,看着就招人疼。
付林快步上前,弯腰一把把他抱起来,举得高高的。念念一点也不害怕,咯咯直笑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,一点不认生,这股子天然的亲近劲,比站上领奖台、打破纪录还暖心。
刘晴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,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,走过来接过付林手里的玩具:“你可算来了,这小家伙从天亮就开始等,粥都凉了两回,就盯着门口瞅,谁哄都没用。”
付林抱着念念,跟屋里的刘国庆夫妇打过招呼,便和刘晴坐在小院的藤椅上,一边逗着刘念捏积木,一边唠起了年前的比赛安排。
刘晴掰着手指头说:“在去沪市黄金大奖赛做颁奖嘉宾之前,你得先跑一趟明湖市,和胡开一起,你俩是全运会宣传大使,得露脸撑场面,给咱鲁东田径、华夏田径长脸。
另外,鲁东代表团的旗手、运动员代表宣誓、点火仪式,这几项都定了你,毕竟是在老家办,一定要认真对待,不能出半点岔子。”
付林点点头,指尖轻轻蹭着念念软乎乎的脸蛋,笑着说:“这小子长得真壮实,以后也练田径,跟我一样当飞人,拿冠军,站在世界赛场上为国争光。”
刘晴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心疼:“可别让他遭那份罪,你训练的时候多苦,我都看在眼里,天天泡在训练场,太苦了,磨破了皮也硬扛,光环啥的都是虚的,只要他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,比拿多少金牌都强。”
付林沉默着点了点头,他懂刘晴的心思。
赛场的聚光灯有多亮,背后的汗水和伤痛就有多深,家人要的从来不是万众瞩目的荣耀,只是最朴素的平安健康,这才是日子里最实在的盼头。
在后海待了大半天,付林陪着念念搭积木、喂他吃小蛋糕,又带着刘晴和她父母,还有刘念回了自己家,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,饭菜都是妈妈做的家常菜,但付林吃得格外香。
吃饭的时候,付林说了自己安排,过几天就要去沪市和鲁东,参加一些活动,之后回到京都休整几天后,就要去国外参加一些活动,之后,就要备战冬训。
爷爷、姥爷,在听到鲁东的时候,俩人沉默了一会,爷爷向付正明、付林提出了,想今年回老家过年的想法。
想一想也是,一晃来到京都四年了,爷爷、姥爷、奶奶、姥姥,一次都没有回去过,这是想家了。
这种要求,付正明不敢说啥,对于老爷子的脾气,他可是大小领教到现在。
付林一看老爸频频点头之后,他肯定不能多说啥,只是提到,让二叔找人把家里收拾收拾,然后,都做一下体检,再回去。
四位年迈的老人,在听到付林的话后,开心的不得了,频频点头同意。
吃过饭后,付林起身就要离开了,没办法,这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,林宣公司的商业布局、公益落地、影视公司的情况,一堆事等着他,何况在京都待不了两天就得走。
临走时,小家伙抓着他的衣角死活不肯放,哭得小脸蛋通红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付林蹲下来哄了好半天,答应下次回来给他带玩具、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