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盘踞的紫金神龙，眼中的光芒不再威严，反而透出一种解脱般的悲悯。

    这宝座，不再是权柄的象征。

    它成了众生意愿的载体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昊天仙帝，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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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与天道之间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，正在被这股浩瀚的愿力洪流，彻底冲垮，碾碎！

    他周身那最后一点代表着天帝身份的紫气，被那光柱一冲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三界主宰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一个普通的仙人都不如。

    他的一切，他的权柄，他的力量，他的身份，都被剥夺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涂山幺幺，也不是被渊皇。

    而是被他曾经视作蝼蚁的，那万万亿众生。

    道祖僵在原地，他抬着手，却再也无法落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众生愿力光柱，感受着其中那股足以颠覆一切的，最原始的因果之力，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，第一次，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他可以镇压魔尊。

    他可以点化天帝。

    他甚至可以暂时安抚暴动的天道。

    可是，他无法与整个三界为敌。

    他无法对抗这由万万亿生灵共同发出的，最根本的“意愿”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，放下了手，闭上了双眼，发出一声悠长得仿佛跨越了万古的叹息。

    天，真的变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道巨大的愿力光柱，开始缓缓收缩。

    光芒散去，它重新变回那根融合了三色的缘法丝线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，丝线上流转的光华，比之前璀璨了万倍，其中仿佛蕴藏着一整个世界的生灭。

    丝线没有回到涂山幺幺的指尖。

    它在空中，轻轻一转。

    丝线的顶端，像一根审判的矛头，不再指向那张已经焕然一新的宝座。

    它调转方向，遥遥地，对准了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环，如同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般，呆立在原地的，昊天。

    涂山幺幺冰冷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，仿佛还回荡着亿万生灵的呢喃。

    “羁绊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吐出了最后的，决定这位前任天帝命运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清算。”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