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、妇好、秦良玉三人并肩而立,看着面前的仪仗队。
一千人,都是从各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个子一般高,肩膀一般宽,眼神一般亮。
他们穿着崭新的甲胄,甲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,手里的长枪笔直如松,枪尖的红缨随风飘动,像一片燃烧的火焰。
许褚吼了一声,队伍齐刷刷地迈步,左脚起,右脚落,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,每一步都像一个人。
地面在颤抖,空气在颤抖,连许褚的心都在颤抖。
他没见过这样的队伍,整齐得像刀切,威武得像山岳。
妇好走在队伍前面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。
谁的眼神飘了,她一眼就能看见;
谁的脚步慢了,她一步就能追上。
她不骂人,不打人,只是看着。
那双眼睛比任何鞭子都管用。
秦良玉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,指挥着队伍的变换。
方阵变圆阵,圆阵变长蛇阵,长蛇阵变锋矢阵,每一次变换都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士兵们像机器上的零件,精准,默契,不知疲倦。
这是为女王登基准备的仪仗队。
他们不杀敌,不攻城,不守疆。
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
走过那条长长的御道,让所有人看见,让所有人记住,让所有人知道——
这片土地的主人,换了。
城墙上,宇文恺望着校场上那片金光闪闪的队伍,望着城中那些忙碌的身影,望着远处那条即将成为御道的长街,沉默了很久。
他放下图纸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他是匠人,一辈子跟砖瓦打交道,不懂政治,不懂权力,不懂什么王权更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