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自由了。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不见。
林悦心独自坐在偌大的婚床上,环视着这华丽而空洞的新房,心中五味杂陈。
没有想象中的羞辱或激烈的冲突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绝望的平静,和一句“随便逛”所代表的、有限的、冰冷的自由。
她知道,从今夜起,她将在这座名为“燕赵”的庞大城池里,开始她漫长而孤独的、作为“定国公夫人”的生活。
她的丈夫,是这座城至高无上的主人,也是与她相隔最远的人。
红烛泪尽,长夜未央,属于她的新时代,就在这样一片清冷与疏离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王城的风波与东南的硝烟尚未完全平息,齐拉王国北疆的冻土之下,潜藏已久的野心与躁动,终于借着这天下动荡、中央权威屡受挑战的时机,破冰而出。
二王子林玄,这位在父王林啸天病重期间便“称病”避居北境、在先帝驾崩新君登基后更是托辞不回王城的皇子。
此刻正站在北静公爵府高高的望楼上,俯瞰着下方校场上正在集结的军队。
旌旗招展,甲胄森然,北地特有的彪悍之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。
他年轻的面庞上,早已褪去了在王城时的温文与隐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锐利与勃勃野心。
“舅舅,一切都准备好了吗?”
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