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只剩下李方清与张仪。
张仪笑道:
“主公此策甚妙。
以干股捆绑利益,他们经营越得利,主公所得越多,且无需费心管理。
以基金会收揽民心,又能稍加制衡,避免他们财富膨胀后忘乎所以。
更关键的是,让他们自行分配,看似大方,实则将可能的矛盾与怨恨转移到了他们内部,主公只需居中仲裁即可。”
李方清望向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沧澜城街道,淡淡道:
“钱财产业,不过是工具。
能用它买来暂时的安稳、分化旧势力、并为自己和朝廷(至少名义上)带来持续收益,便值得。
接下来,要看士奇带来的人,能否真正将新的规矩,种进这片土地了。”
他以刀剑破开荆棘,以利益稳住人心,接下来,便是以文教与制度,深耕细作,将这东南膏腴之地,逐渐转化为真正可靠的根基与粮仓。
每一步,都精准而冷酷,却又透着一种洞悉人性的深远布局。
沧澜城的故事,远未结束,它只是李方清宏大叙事中,一个刚刚翻开的篇章。
沧澜城外,官道之上。
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缓缓启程,向着西北王城的方向迤逦而行。
车队中央是十数辆以厚木板加固、裹着防雨油布的沉重货车,车轮深深陷入土路,碾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沟壑,显然载重惊人。
前后则有数百名精悍的官兵押送,盔甲鲜明,刀枪耀眼,为首的正是身姿挺拔、面容肃穆的包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