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看来,凌海老儿本部兵马尚可一战,但士气已堕。
那些贵族私兵,更是乌合之众,不堪一击。
其军中将领,除却少数几个王城将门之后,余者皆碌碌之辈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:
“第二战,不必再留手。
存孝将军,良玉将军,妇好将军,你们各领本部精锐,不必拘泥于阵型,寻机直插敌阵,专斩其将领旗号!
尤其是凌海老儿倚重的那几个统兵官。
我要让他的军中,再无敢战之将!”
“得令!”
三将齐声应诺,杀气腾腾。
数日后,两军再次对峙。
凌海大公吸取教训,排出一个相对保守的圆阵,将战力较强的王城兵置于核心,贵族私兵和州郡兵放在外围。
战斗伊始,凌海大公试图先以弓弩远射,再稳步推进。
但李靖根本不给他从容布阵的机会。
中军号角一变,燕赵军阵中骤然分出数支锐气十足的小股部队,如同猎食的狼群,直扑敌军阵型!
李存孝一马当先,率领麾下最骁勇的“陷阵营”,无视漫天箭雨,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狂暴,径直撞入了敌军左翼!
他的目标明确——左翼统兵的贵族将领和两名王城副将。
只见他挥舞着门板似的硕大兵器(可能是陌刀或重槊)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,几乎没有一合之敌。
不过片刻,左翼那面最大的贵族旗帜便轰然倒地,统兵贵族被李存孝一刀斩于马下!
两名副将试图阻拦,一人被连人带马砸飞,另一人被李存孝生擒活捉,随即被愤怒的陷阵营士兵乱刀砍死。
左翼顿时崩溃。
与此同时,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(以使用特制白杆长枪闻名,机动灵活)如同水银泻地,渗入敌军右翼与中军的结合部。
她们不以蛮力硬冲,而是凭借精妙的配合和刁钻的枪法,专门挑杀军官和旗手。
右翼统兵的一名王城老将还算有些本事,指挥部队试图围歼秦良玉部,却被秦良玉一眼识破中军指挥位置,她亲率一队死士,突施冷箭,那名老将应弦落马,右翼指挥顿时瘫痪。
最令人胆寒的是妇好。
她没有选择明显的侧翼,而是率领一支全部由女兵和少量精锐骑兵组成的“锋矢”。
在战斗最激烈时,如同幽灵般从燕赵军阵中悄然突出,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借助战场尘烟的掩护,竟直接插向了凌海大公中军后阵——那里是辎重和预备队所在,也是几名负责后勤和督战的重要将领的位置。
妇好身披轻甲,手持长戈,武艺高强更兼仇恨满胸,冲入敌阵后专找身着华丽铠甲、有亲兵保护的将领厮杀。
短短时间内,负责督战的一名王城侯爵、两名掌管后勤的资深文官武将,竟接连被她斩落马下!
后阵一片大乱,辎重被焚,预备队无法有效前调。
李靖在中军看得分明,见敌军将领接连陨落,阵脚已乱,立刻挥动令旗,指挥全军压上。
凌海大公在中军核心,眼睁睁看着自己倚重的七名主要将领(左右翼主副将、后阵督战官、后勤官等)在短短时间内被李存孝、秦良玉、妇好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,旌旗倒伏,部队失去指挥,陷入各自为战甚至溃逃的境地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兵无将则乱,军无帅则溃。
失去了骨干将领的指挥和弹压,本就士气低落的联军彻底崩盘。
王城兵尚能勉强维持建制后退,而那些贵族私兵和州郡兵,则完全失去了控制,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,互相践踏,甚至为了逃命向曾经的友军挥刀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凌海大公面如死灰,被亲卫裹挟着,再次踏上逃亡之路。
这一次,比上一次更加狼狈,更加彻底。
经此一战,凌海大公身边,除了嫡系的数千王城兵还算完整,那仅存的五千贵族联军,目睹了燕赵将领如此恐怖的斩将能力,早已吓破了胆。
他们再也不顾什么“王命”和“讨逆”的大义名分,什么可能的封赏和利益,在溃退途中便一哄而散,各回各家,甚至有人为了撇清关系,主动向燕赵方面传递消息或释放善意。
凌海大公的“讨伐军”,尚未真正威胁到燕赵城,便已折损过半,将领凋零,盟友尽失,只剩下一支惊魂未定、前途未卜的残兵。
而燕赵军,则通过这两战,尤其是第二战雷霆万钧的斩将行动,彻底确立了战场上的绝对优势和心理上的强大威慑。
北原的天空下,硝烟尚未散尽,一面面破碎的王旗和贵族旗帜委顿于地,被败兵的铁蹄践踏。
而燕赵黑色的狼头大旗,则在寒风中高高飘扬,旗面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,冰冷地指向北方,指向那罪魁祸首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