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的轧轧,都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背景——
唯有重逢,鲜活而炽热。
尘土尚在晨光里飘浮,城门洞下的风带着麦香与车轮的余热。
李方清双手扶住华佗臂弯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近旁百姓听得真切:
“一路上车马劳顿,先生鬓边又添风霜。
您以医术为刃,救我子民于病苦,燕赵上下,感恩戴德。”
华佗眼角细纹在朝阳下舒展,回握住李方清的手,掌心粗糙却温暖:
“主公言重。自您说‘我们是一家人’那日起,老朽便认定,这车马奔波、寒暑辛劳,都是为自家园地添砖加瓦。
领地建设,本就该同心协力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寒暄间,晨风卷动袍角,像在为这场重逢轻轻鼓掌。
稍顷,华佗转身,朝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抬手,声音拔高,却仍旧带着医者特有的和煦:
“诸位新子民——这位便是燕赵领地唯一的主人,伯爵大人!
他不仅在王城担任治安总官、皇家骑士团骑士长,更是把你们从苦难中带回来的引路人!”
话音落地,仿佛一滴水落入热油。人群先是短暂静默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——
“伯爵大人——!”
“我们回家了!”
年轻的父亲把孩童高高举起,老人颤颤巍巍合十,壮年汉子们齐声高喊,声浪冲散晨雾,回荡在城门与麦浪之间。
李方清抬手,向众人轻轻一挥,掌声与欢呼顿时更高,像浪潮拍岸,一浪高过一浪。
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,金光洒落,为每一张洋溢着希望的面孔镀上温暖的亮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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