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帐内火把乱晃:
我告诉你,我李方清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,你们同样是一肚子坏水的王八蛋!
要打,我奉陪;要告,尽管去告!
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帅:
采菊城,我要定了;
再来啰嗦,我连你们北境也一并收下!
使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,刚欲开口,李方清已转身喝道:
来人!送客!
两名亲卫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使者臂膀,毫不客气地拖出帐外。
克荣锦袍在地面拖得尘土飞扬,使者恼羞成怒的喊声很快被营号与风声淹没。
李方清负手立于帐门,望着那狼狈远去的背影,冷笑低语:
要战,便战。燕赵的刀,正等你们伸脖子。
晨雾像一匹未染色的素绢,铺展在雁鸣镇外的缓坡上。
草叶凝着薄霜,被朝阳一照,闪出碎金般的光。
两军对峙,中间隔着一片枯苇荡,风过时,苇杆互相碰撞,发出沙沙的轻响,仿佛先行为即将开始的厮杀低声伴奏。
李存孝勒马于左侧高坡,玄色披风被风掀起,露出内里银亮的甲叶。
他手搭凉棚望向对面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轻笑:
我还以为克荣人会一次甩出一万铁骑,让咱们尝尝一对十的滋味。
结果只来了两千,连我热身都嫌少。
秦良玉侧马而立,红缨枪横于鞍前,枪缨随风猎猎如火。
她闻言轻嗤,眸光却亮得惊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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