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见见咱们燕赵的掌柜。”
沈万三双手接过请柬,指腹触及那层柔粉时,忍不住微微扬眉。
他低头端详——信封上墨迹犹香,以纤细的羽毛笔蘸银粉写下“沈万三先生启”六字,末尾还俏皮地画了一弯新月。
他不由失笑,侧首冲郑寒山晃了晃:
“这颜色若搁在绸缎上,准能卖个好价。”
郑寒山亦莞尔:
“我当时也吃了一惊。
后来想,公主殿下正值桃李之年,用些柔婉颜色,正是少女心思,比沉闷的墨青靛蓝鲜活得多。”
李方清将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天色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般的感慨:
“她虽贵为殿下,却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
在自己的宴会上,自然要以自己的喜好为先——
粉色也好,铃兰也罢,都是她的任性与天真。”
沈万三将请柬小心纳入怀中,指尖在胸口轻轻一按,仿佛要把那点蔷薇色也一并收好。
他整了整衣襟,深深一揖,声音清朗而郑重:
“主公放心。酉正之前,万三必沐浴焚香,衣冠齐整,随主公赴宴。
届时若得殿下青眼,也算为燕赵再添一分光彩。”
李方清含笑点头,抬手替他正了正襟前微折的暗纹。
烛火摇曳,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忽长忽短,仿佛连这小小雅间也因那抹粉色而染上了春夜的温柔。
夜幕低垂,公主宫殿的琉璃穹顶上浮动着淡金色的灯火,仿佛将整座御苑都罩在一层温暖的纱幕中。
李方清披着新制的银线深青披风,率先踏上玉阶;
郑寒山、李存孝、包拯、沈万三依次随行,衣袍与甲胄在灯光下交错生辉。
宫门内,香风与乐声同时袭来。
长廊两侧,蔷薇与铃兰的花影投在雪白的大理石上,像一幅缓缓铺开的春夜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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