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低,离王座越远,铠甲与丝绸的光泽便越黯淡。
李方清身着深青长袍,仅缀一枚暗银徽记,安静地站在大理石柱的阴影里,几乎与末列的书记官并肩。
国王抬手,大厅瞬间静默,只余火炬的噼啪。
“北境军报。”
声音不高,却在石壁间滚出低沉的回响。
军政大臣跨前一步,铁靴踏地铿锵。
他展开羊皮卷,朗声奏报:
“陛下,自萧氏通敌者伏法,北境军团士气大振。
三日之内,我军于霜鸦隘口连胜两阵,斩首四百,夺马六百匹;
冰风堡的弩手甚至趁夜焚毁了蛮族的粮草大营。
将士们都说,如今后方无鬼,他们只管向前。”
话音落下,前排几位伯爵交换眼色,指尖在剑柄上轻敲,却无人作声。
国王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公爵们,落在最远处的李方清身上。
像一柄无形的权杖轻轻点地。
“治安官,”
他语气温和,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骤然收紧,
“王座脚下若再出第二个萧氏,北境的剑锋就会掉转。
你明白该如何继续。”
李方清低首,右手按胸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前排的铠甲也听得清楚:
“陛下,臣已令飞鹰卫彻夜巡城;
凡与北境粮草、兵甲往来之账册,三日内封存呈殿。
若再有人敢以爵位为盾,臣会亲手把那面盾送进熔炉。”
国王轻叩王座扶手,唇角勾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他抬手,示意军政大臣退下,又抬眼扫视众贵族,
“爵位与封地,是王国赐下的剑;
谁若把剑刃朝向王座,
那就别怪王国把剑收回,连剑鞘一起折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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