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写道:
“他要敢来,我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瓷片划过玉盘,冷得刺耳。
宁万心头一颤。
他知道,这些老顽固的底气来自三样东西:
世代盘根错节的姻亲、堆满地下钱庄的金铢、还有西城高耸的城墙。
可他也清楚,李方清背后是国王的金牌,公主的密信,更有那支连破三城的飞鹰卫。
墙再高,挡不住王命;金再多,买不了龙颜。
他抬眼望了望暮色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像把肺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吐了出去。
转身出厅时,背后传来银剪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仿佛是蒋怀瑾剪断了最后一根和谈的丝线。
宁万跨出门槛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影子在青石板上踉跄了一下,又很快挺直,朝着总官府的方向,一步一步踏进了更深的夜色。
夕阳像一滩浓稠的血,泼在治安总官府邸的飞檐上。
宁万押着一串粗布囚徒跪在阶前,铁链拖地,哗啦声细碎却刺耳。
他自己也跪,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,双手高举一册薄子,仿佛托着最后的救命符。
“大人,”
他声音发哑,
“西城的钉子户不肯拔,我只好把自己这根钉子先递给您。
册子里是我的罪证——贪墨、纵囚、收受贿赂,样样俱全。
您拿了它,便可放手去拆他们的台,我……也就能从这局里抽身。”
李方清没接册子,只垂眼看他。
那目光冷得让晚风都打着旋儿避开。
良久,他嗤笑一声,一把揪住宁万领子,像拎一只瘟鸡般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不会当差,我教你。”
声音不高,却震得石阶嗡然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