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狼藉,也映出那些贵族男女扭曲惊恐的脸。
有人开始干呕,有人哆嗦着找遮掩,却无处可逃。
空气里,原本甜腻的淫香被烟火与冷汗冲散,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。
烛火摇曳,鎏金灯罩将地窖照得亮如白昼,却映不出高云鹤此刻半分往日的艳色。
她赤身跪爬在波斯织毯上,雪肤被灯焰镀上一层近乎惨白的釉质,仿佛一尊被敲碎的玉像。
双臂死死环胸,指尖却仍止不住战栗,指甲在臂弯掐出月白的痕;
双膝夹得发白,却掩不住腿根处尚未干涸的汗珠,顺着肌肤滚落,在织毯上洇出细小的深色圆点。
“你们凭什么闯进来?”
她嗓音尖利,像绷到极致的琴弦,骤然崩裂,
“我是高云鹤!高家嫡脉,我父是镇北将军,我兄是……”
李存孝连眉梢都未动,目光冷淡扫过她,像在打量一块被踩脏的锦缎。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铁甲摩擦般的粗砺:
“最好别再提姓氏。
你们这窝子腌臜事,传出去,王城所有贵族都得把脸埋进泥里。”
一句话,比耳光更狠,高云鹤的傲慢被生生撕碎。
她瞳孔猛地收缩,唇角血色褪尽,仿佛被人当众剥了孔雀翎。
方才还高昂的头颅,此刻一寸寸低下去。
额前碎发垂落,遮住了那双因惊恐而放大到极致的杏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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