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!
传旨——今夜王宫设庆功宴,犒赏三军,与民同乐!”
刹那间,锣鼓齐鸣,号角长吹。
烟火从校场四角冲上天幕,在暮色里绽出巨大的金红牡丹,照得李方清的面甲熠熠生辉。
他勒马回望高台,朝国王、王后、公主依次遥敬一礼,铁面下的目光沉静如渊——
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,只有对下一局棋的冷静丈量。
风更烈了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,吹得欢呼声久久不散。
这一夜,整座王城都在呼喊同一个名字:
燕赵子爵——李方清。
金甲卫士把缰绳收得极轻,仿佛怕惊了马。
李方清俯下身,盔面贴着马鬃,低声问:“阁下?”
卫士的嗓音压得比风还低:
“陛下口谕——即刻入殿,单独觐见。”
朱漆大门在身后无声阖拢,整座大殿像被夜色提前吞没。
烛火只点了一圈,火光在金砖地上铺出一条狭窄的金路,尽头是孤高的王座。
国王卸了冕旒,只穿素色龙袍,单手支颐,像在等待,又像在打盹。
听见脚步,他才抬眼,眸子里没有笑意,只有深井般的静。
“坐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倦意。
国王半倚龙椅,笑意温和却带着帝王特有的锋棱,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玉剑。
“今日校场之上,你一人压尽王城的风头,可谓威风八面。”
李方清连忙垂首,声音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殿中烛火:
“陛下,臣一时血气上涌,举止失度,望陛下恕臣轻狂。”
国王抬手,宽大的袖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温润的弧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纵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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