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着打?”
陈贵抚须,笑意里带着老卒看新兵的了然:
“殿下再细看——子爵脚下生根,半步未退。
他是在‘喂招’,像老叟戏顽童,先让对手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,再慢慢收网。”
李方清果然开始动了。
叶元一招“回风拂柳”,剑身柔若丝缎,斜抹李方清腰际;
李方清却忽地旋身,以同样弧度反撩,剑尖贴衣而过,不差分毫地复刻了叶元的剑路。
叶元眉峰骤挑,剑法再变——
“惊鸿掠影”
“穿云摘星”
“雪落九重”
——一式接一式,剑光织成绵密银网。
可李方清像网中闲鹤,只以剑鞘轻拨、斜引、逆挑。
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叶元剑脊最不受力之处,将攻势化于无形,又在空隙里把对方的剑路记进骨血。
花瓣落在两人肩头,又被剑风卷走。
三十招、四十招、五十招……叶元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,呼吸微乱;
李方清依旧气息悠长,目光沉静,像一口深潭,只等着最后一滴水落进去。
第六十三招,李方清忽然拔剑。
剑出鞘的刹那,龙吟清越,寒光暴涨。
他踏前半步,剑锋划出一道与叶元方才“燕回掠影”完全相同的弧线,却比叶元更快、更准、更狠。
叶元仓促回剑格挡,却听“叮”的一声脆响——
李方清的剑已贴着他的剑脊滑过,剑尖稳稳停在他咽喉前一寸。
一片桃花被剑风震碎,碎瓣落在叶元苍白唇角,像替他补上失败的胭脂。
风停了,桃林寂静。
李方清把剑反扣在背后,笑意温温:
“叶公子,世间剑招皆同源异枝,你使第一遍,我便知脉络;
第二遍,我已得其神;
第三遍——我便能还你十四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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