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心莞尔,举杯与她轻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:
“久闻?是李方清在你面前夸我夸得太多?”
易雨璇耳尖一热,垂睫浅笑:
“他呀,三句不离燕赵政务,哪肯多谈风月。
是我自己道听途说。”
说罢抬眼,俏皮地补一句。
“公主天姿,我这点山野颜色怎敢比肩?”
林悦心笑而不语,只细细打量她:
红衣如焰,眉目英气中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,便温声道:
“太远自谦,倒显得生分。你的领地在何处?”
易雨璇侧头掠了李方清一眼,见他正与杨溥低语,才轻声回道:
“就在燕赵以西三十里,翻两道山梁便是。
只是地瘠民寡,远不及燕赵这般兴盛。”
她顿了顿,又弯起眼睛。
“若公主得闲,可随方清同去小住,我当亲酿桃花酒相迎。”
林悦心颔首,眸底掠过一丝促狭:
“桃花酒先记下。只是我怕方清不肯放人。”
易雨璇闻言,耳根更红,却故作镇定地抿了口酒,掩住唇角笑意。
夕阳斜照,酒宴的余香还在风里打着旋儿。
易雨璇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,率先起身,朝主桌盈盈一拜:
“多谢公主殿下的盛情,也多谢方清今日的周全。
身为友邻,能来见证这三十六对新人,是我莫大的欢喜;
只是身兼领主,终究不宜久留,免得家那边人心浮动。”
她语气轻快,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。
林悦心端着半盏果酒,笑意温柔,还想再留:
“山道平坦,日落尚早,再尝一块蜜汁鹿脯也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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