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~
士兵突然扔刀,从后背齐齐拿出两支短铳。
冲锋的人两眼大瞪…
嘭嘭嘭~
只剩下余安一人,愣在原地。
身后传来杜六无奈的声音,“余师兄,你只会玩火药,不会玩火铳吗?”
余安视若罔闻,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,跪下掀开面罩,拍拍脸,“二弟,二弟?!”
杜六向两侧摆摆手,示意士兵们让开。
“余师兄,很抱歉,羲国公有令,同窗若来投靠,安排到亲卫,其实大家都知道,没有跟随羲国公作战的人,不可能获得高位,既然是做部曲,没人愿意抛弃旧主,兄弟们还真是死脑筋,那就…轮回去吧。”
余安目眦欲裂,回头冷冷道,“杜六,有胆就用武学的规矩解决!”
“行啊,但杜某玩刀,你的对手在那边。”
余安向杜六手指的墙头一看,顿时大恼,“混蛋,你他妈怎么回来了。”
花和尚跳下墙头,四指向前,拇指微曲,前跨步,摆了个劈挂掌起手式。
余安回头看一眼杜六,再看一眼花和尚,“吃里扒外的狗东西……去死吧!”
没有起手式,没有试探。
两人皆是武学劈挂掌的嫡传弟子,同练一路杀拳,无半分同窗情分,只有淬仇的死意。
余安出手便是崩拳劈砸,肩胯齐沉,右臂如铁鞭横劈,直砸花和尚顶门的杀招,掌风裹着劲风,连空气都似被撕裂。
花和尚不闪不避,左掌挂带斜撩,以劈挂掌独有的拧腰卸力,掌缘擦着余安腕骨滑过,指尖不沾半分余力,转瞬右肘绷成铁杵,顶心肘直撞余安心口…
余安大惊,果然是高手,这一肘若落实,要撞碎胸腔里的脏腑。
电光火石之际,余安急沉肩缩腹,膝头猛然上提,提膝撞裆,军中搏杀从无君子之道,招招奔着断根夺命去。
花和尚左腿微屈,膝盖外撇锁膝,骨节相撞的闷响炸响。
余安膝骨一麻,力道泄了半分。
花和尚不给半分喘息,右掌翻腕下劈,直击余安肘弯关节。
这一掌若击实,臂骨必断。
余安立刻拧身,左臂横挂格挡,两掌相撞,骨膜震开的闷沉之声,臂弯瞬间泛红,余安不退反进,欺身贴靠,短距顶肘撞向花和尚肋下。
劈挂掌远可劈砸,近可肘杀,本就是为战场搏命所创。
花和尚腰腹骤然拧转,肋下堪堪避开,肘尖擦着肋骨划过,带起一阵刺骨疼。
不喊不躲,左手反扣余安腕脉,不是擒拿,是拧骨锁死,指节嵌进肉里,余安腕骨传来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与此同时,花和尚右膝蓄力,沉膝撞腹,膝头如铁锤砸在余安小腹,余安喉间一甜,却悍然抬掌,劈掌斩喉,掌缘如刀,直切花和尚颈侧动脉。
两人皆是搏命,谁也不防要害,以杀换杀。
周围人看的一阵阵揪心,却又目不转睛。
花和尚偏头避开斩喉掌,额头险些被掌风扫中,松腕撤步,旋身一记扫堂劈挂,左腿扫向余安膝弯,右掌同时劈砸肩颈,一上一下,皆是断骨杀招。
余安跳步避让,落地瞬间,立刻反扑,双掌连环崩砸,每一击都奔着太阳穴、咽喉、心口三处致命要害。
劈挂掌的刚猛被他用到极致,没有半分冗余动作,拳拳都是索命的力道。
花和尚沉腰坐马,双掌交替劈挂格挡,掌与掌相撞,震得两人虎口发麻,空气都在震荡。
余安一边砸,一边怒吼,嘴角带着震出鲜血,悲愤大骂,“死秃子,你也来杀老子,混蛋,啊…”
花和尚没有说话,待余安掌力递满,猛然近身,肩顶胸撞,铁肩撞胯。
余安重心一失,花和尚左肘顺势后顶肘,狠狠撞在后心,右掌紧随其后劈掌砸颈。
嘭~
左掌变拳,狠砸侧肋!
嘭~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热闹对轰,只有最原始、最狠辣的军中搏杀。
一掌一拳结束,余安踉跄扑倒,再无半分力气起身。
脖子耷拉着,侧肋塌陷,嘴吐鲜血,看着花和尚,又哭又笑…
“咳咳…嗬嗬…死秃子…我爹的好徒弟…和尚也入世…堕落…”
花和尚揉揉胸口,化解震痛的难受,到余安面前,摘掉面罩。
“师弟,老三知道死的都是兄弟,才让亲卫下死手,让兄弟们无痛轮回。”
余安嘴角汩汩流血,肺部被断骨刺破了,眼光却没有涣散,再次笑笑,
“秃子…你欠我酒钱…别忘了…兄弟们…也不想活…太丢人了…又不能背叛家主…二百六十…在我怀中…不要让劈挂掌失传…卫老三…邓文明…不是兄弟…本来就不是兄弟…呵呵…咱们才是…”
花和尚双目滚下两行泪,“谢谢…你们没找贫僧…”
余安濒死,露出一丝妖魅的微笑,眼神涣散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