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忠、林罗山、天海,在小院门口惊讶看着院内哄吵吵的人群。
周围的尼德兰、安南、暹罗等使者也莫名其妙看戏。
秀忠今天并未被邀请,登上小院阁楼,看他们玩什么。
将近上千百姓,外面还有人在靠近,南北向街道挤满人。
会同馆可不敢挤十王府的门,无奈给打开后门。
好家伙,一望无际的百姓。
大概过了两刻钟,才来了三百个士兵,拿着炭笔,开始登记。
藩王与公侯伯去十王府喝了杯酒,回来看着登记。
这是个很枯燥的过程,估计今天也不太可能有什么进展。
十王府内,文武的喝酒很快就结束了。
大多在客房坐着瞎聊。
邓文映裹着披风,戴裘帽,从后院出来,一顶小轿在等她。
小轿一路向北,在戎政府停下。
邓文映在戎政府换了一身戎装,听着南边哄吵吵的声音,安静等时间。
大概在中午,杜老六进门,“夫人,安排妥当,秃子在志史馆,贴身护卫。”
邓文映点点头,戴起头盔,在六名亲卫的保护下,沿着皇城向北。
志史馆很安静,与南城一比,简直是幽狱。
本来顺天府学该热闹的,也被衙门迁到北郊。
邓文映迈步进门,一排排劲装士兵,都蒙着半张脸。
志史馆前面的小院,地下放着一排尸体。
没有激烈的打斗,被手弩射了一身窟窿。
邓文映站身边看了很久,这十几个人,好像都有点面熟,全是卫时觉的同学。
花和尚靠在王家小院门口,抱胸等邓文映。
邓文映早看到他了,收起黯然的表情,“秃子,有点面熟,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贫僧也想不起来,反正都是后军的部曲,贫僧不想审讯,老三也不会审讯。”
邓文映沉默一会,“王家怎么样?”
“王耘勤的那死脾气,能把所有人急死,除了沉默,没有任何表示,王覃的弟弟妹妹,还有母亲都在,他媳妇和孩子到朝鲜了。”
“哎!”邓文映叹息,“除了夫君,王覃的妹妹能嫁的人没几个,夫君现在很讨厌塞人。”
花和尚咧嘴一笑,“按说啊…老三与王姝从小就认识。”
“王姝?谁?”
花和尚一愣,“文映,你脑子不在这里吗?”
邓文映突然笑了,“她不叫王姝,叫王三妹,耘勤兄给加了一个笔画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,那贫僧还真不知道。”
邓文映挠挠头,“王覃叫我婶婶,怎么想都觉得怪异。”
花和尚不想跟她扯淡,“我说,你到底进不进去?贫僧很闲,也不能随便跑。”
“抓住这里的联系人了?”
“当然,被杜老六扣着,交给卫老大审去了,这里端掉,三五天内,阳武侯和诚意伯不可能知道,而且他们把自己困在大时雍坊,方便谋划了,外面的联系点就能一个一个端掉了。”
“是不是大多是武学同学?”
花和尚难得黯然,点点头道,“阳武侯认识贫僧,若去大时雍坊,不能白天去,且不能与阳武侯碰面,但贫僧去大时雍坊,暗处就得放开通道,让他们联系,若只有贫僧能进去,其他人进不去,那就暴露了。”
“你与诚意伯相处时间不短,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引爆?”
“直接动手!”
“嗯?诚意伯还有这魄力?”
花和尚哈哈一笑,“文映,你不适合思考这些事,阳武侯在大时雍坊啊,估计朝臣都以为今天不会有结果,但卫老大和英国公都说,今晚会惨烈厮杀。”
邓文映下意识向后看一眼,“夫君给亲卫配了很多短铳,大哥为何不用?”
“这很好理解,武者不相信火器,也不习惯拿武器。”
“你和杜老六带多少人?”
“贫僧也不太清楚,大概三百左右,今晚外城,与阳武侯藏起来的死士干架,想想就刺激,全是卫老三啊。”
邓文映闭目,深吸一口气,“何必呢,都是同学!”
花和尚摸摸鼻子,没有接茬,真嫌她啰嗦了。
邓文映调整情绪,迈步进入小院。
王覃的母亲坐在台阶上,老二和妹妹都在旁边静坐。
他们有一股送死的决绝。
邓文映与他们对视,突然笑了,“嫂嫂,夫君从幽狱出来的时候,下意识怕连累我,对我避而不见,但他内心藏着一个深层的想法,迫切想找到耘勤兄,他认为耘勤兄是唯一能给他解惑的人。”
妇人淡淡开口,“不敢,王家传承断了,千年族谱,成为伯爵又怎么样,荣华富贵终究短暂,不孝子。”
邓文映又笑了,头也不回问道,“耘勤兄,夫君当时问你什么是南北之争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