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同时六条水渠开挖,花和尚在城内,施工声音被屋子阻挡。
刘孔昭到西安门,西城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晰,这是打地基的石料延误了,石匠不能耽误明早的施工。
低头进入城门楼,里面没有点灯,只能通过工地篝火,看到皇帝在窗边负手站着。
刘孔昭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毛病,但能看出来,皇帝果然夜不能寐,被羲国公的控局能力震惊了,这念头只要起来,就不可能按下去,只会越来越汹涌。
“微臣拜见陛下!”
朱由校悠悠的声音传来,“刘卿家,你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了吗?这是什么?”
“回陛下,工匠在赶工期,羲国公让军户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“不,这是民心,天寒地冻,工匠踏踏实实做工,内心是对羲国公的信任,不怕工钱出错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诚意伯,羲国公说过一句话,天下若出现民心之战,一定是中枢出了问题,你觉得呢?”
刘孔昭脑子当当响了两声,心念电转,“陛下,黎庶果腹,只为生计,一切都在生计。”
“卿家所言有礼,江南的勋贵,果然圣贤书滋养,与京城只会嘶牙咧嘴争斗的勋贵不一样。”
刘孔昭终于听出皇帝明显的怨气,“回陛下,先有边疆,后有繁华!”
朱由校回头,黑暗中好似打量刘孔昭一眼,点点头道,“此言大善,可惜边疆总是出现民心之战,这混沌的黑暗之下,无数魑魅魍魉,浩然正气也许就在这叮叮当当的声音中。”
刘孔昭一愣,皇帝怎么气馁了,这可不行。
刚想说话,皇帝又淡淡说道,“送客!”
刘孔昭无奈躬身而退,被吊篮放下,环视一圈,又抬头看一眼,总算明白了,皇帝了解京城勋贵的暗斗习惯,在期盼发生点事。
糟糕,岂非卫时觉的人也猜到今晚要发生大事,今晚会有一场厮杀。
刘孔昭来不及提醒谁,低头顺着城墙快速向南,都跑了起来。
朱由校在城墙上探头看着刘孔昭的行为,嘿嘿笑了,“魏大伴,他们想勾出朕的怒火,朕想勾出他们的欲望,谁赢了?”
魏忠贤悠悠道,“陛下,奴婢是越发糊涂了,玩这么复杂的游戏干嘛?”
朱由校轻笑一声,“蠢,你想想,洪武朝那些举着大诰入京的百姓,太祖为何要亲自审,为何要闹的天下皆知,目前的事与大议无关,但都在通过对手累势,时间很紧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