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凝重,恐惧,额头出汗。
鬼知道他们内心在经历什么。
赵颜脑海甚至出现信王被羲国公属下大劈的画面,天下混乱,大军挨家挨户清理。
张国维则看着南方的工地,心如死灰,千年工程,毁于一女人。
叶向高回到后院,派出两个信使。
一个去东阿,请皇帝过来,看着你这混蛋兄弟。
一个去寿张,让叶毓德过来,当面打一顿就行。
半个时辰,信王跪着一动不动。
赵颜才反应过来,这事很诡异啊。
越想越不对,好歹毒啊。
扭头小跑,去往后院。
后院正房,叶向高闭目而坐,脸色凝重。
赵颜进门,一看这脸色,人家早想明白了,讪讪说道,“下官糊涂了,好歹毒的诡计。”
叶向高睁眼,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你可真够蠢,半个时辰才反应过来。”
“下官一时震惊,信王咬死两情相悦,显然是有人撺掇…”
“别他妈说两情相悦,老夫要吐了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唐突。”
两人沉默一会,赵颜犹豫问道,“福清公,是谁呢?”
叶向高冷哼一声,“老夫又不是顺风耳,怎么会知道是谁,不过…信王很害怕,会被有心人利用钻牛角,这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,好像很有用,他的性命至少短期无忧,羲国公为了革新安稳,不会对藩王下手。”
赵颜再次犹豫道,“德王?不应该呀,信王与德王没什么交情,这种事,一定是极度信任才能撺掇。”
叶向高没有回答,两人就干坐着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张国维与河工衙门几个属官出现,显然他们也想明白了。
进门不知该说什么,陪着干坐。
子时,亲随汇报,信王跪着晕过去了。
众人齐齐嗤笑一声,这才两个时辰,就开始演戏了。
毕竟是藩王,叶向高无奈,挥手下令亲随把信王抬厢房。
这一夜,河工所在的营地,到处是窃窃私语。
一个藩王,一个女人,可能让所有人生计、前途泡汤。
天亮了。
皇帝没有来。
属官也犹豫着没有离开。
官衙外马蹄哒哒响,叶毓德进院。
“信王在哪里?”
门子一指厢房,小姑娘拎着马鞭进门。
马鞭声和骂人声同时传来。
“混蛋,混蛋…我男人是羲国公,你败坏我清誉…”
属官长出一口气。
“啊…毓德…毓德…孤喜欢你…孤要娶你…别害怕…孤知道你的心意…”
属官顿时心落谷底。
“放屁…你这个登徒子…我的心意是给我男人开枝散叶…不要脸的混蛋…”
属官又出了一口气。
“啊…毓德…你别害怕…孤是藩王,孤明白你害怕家里被问罪,皇兄也知道了…”
属官大惊失色。
“放屁…我是陛下赐婚,出尔反尔,陛下昏头了嘛…你这个猥琐的混蛋…”
属官凝重了。
“啊…啊…”信王的惨叫声不断,显然叶毓德在真打。
门口出现一个黄色的身影。
属官连忙从厢房出来,跪在院内,不敢出声。
皇帝负手站在院内,没有去打断。
“叶毓德,你再打,孤生气了…”
“去死吧,登徒子…”
“叶毓德,孤生气了,你宁肯做一个妾室,不愿做王妃吗?”
“我男人是大明英雄,你算个狗屎。”
“住手,贱妇,你敢打藩王,孤是朱明皇室,你敢说狗屎。”
“淫贼,去死吧!”
属官彻底放心了,现在跪着,反而有看戏的心态,果然是误会。
叶向高、赵颜、张国维从后院出来。
潘振、赵琦美、张凤翼等人也连夜赶来,被震惊了。
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礼,一声不吭陪着。
“啊…啊…”
信王被打恼了,千算万算,没想到叶毓德脾气如此火爆。
女人,你不该乖乖等待命运安排吗,你不该躲到房间偷偷抹眼泪吗。
“贱妇,你想灭门嘛?”
“淫贼,有胆你就灭,我是卫氏妻,你去灭啊,老娘打死你!别躲!”
“啊…你殴打皇族,等死吧。”
信王彻底破防了。
叶向高莞尔,就你,也配算计老夫。
嘭~
信王推门,跑到院内。
身上全是鞭痕,穿的厚,不疼,禁不住偶尔扫一下薄弱的地方。
院内一地属官,还有皇帝。
突兀的画面,让信王呆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