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尔托·铜管正蹲在锅旁边搅着蝎尾酒呢，铜锅咕噜咕噜地冒泡，冒出来一股腥绿色的雾气。“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。”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莱恩，“查声学阵列？还和瑟维尔扯到一块儿？小子啊，你是不是以为这就只是个普通的谋杀案？这可是‘唤醒’啊！他们正在重新启动‘深渊回响计划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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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个啥玩意儿？”莱恩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这都是一百年前的老事儿了。”矮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当时第一任大主教下了命令，要把一个禁忌实验给封印起来。这个实验就是利用全城的钟声同步共振，在地脉节点那儿撕开一个通往‘虚时领域’的裂缝，就为了能窥探未来。结果呢，第一次试验就彻底失控了。七座钟楼一下子全炸了，三千人的耳膜都破了，还有一百来人当场脑袋就开花了，脑浆都溅出来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眼睛里透着一种很深沉的神色：“后来教会就宣布这个项目终止了，还把所有相关的资料都给销毁了。可是啊，有些人就是不死心……特别是那些觉得‘时间本来就不该是单向流动’的疯子。”
“是静默之语教派吧。”莱恩接着他的话说道。
“没错。”贝尔托点了点头，“他们不说话，就是害怕‘说出来的时间’会改变现实。他们一直修行沉默，就是为了能听到‘时间之外的声音’。”
莱恩眼睛微微眯起来：“那弗兰克林到底发现了什么呢？”
“他可不是什么受害者。”贝尔托冷冷地笑了一下，“他就是个叛徒。”
“啥意思啊？”
“弗兰克林本来就是‘静默之语’教派安插在皇家炼金院的一颗棋子。”他呢，负责把现代的炼金技术拿给教派，好换来‘时之砂’和‘回溯符文’。可谁知道啊，他最近突然就不想干了，还打算向秘法厅告发整个计划呢。结果呢，那些人就让他‘自爆’了。
莱恩听到这儿，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。
怪不得梅拉妮说他把笔记都锁起来了呢。他这是心里害怕啊，同时也在准备着反击呢。不过，还是晚了一步啊。
“那你现在想咋整啊？”贝尔托斜着眼睛看过来，“去找达米安告发？可别犯傻了，王家秘法厅里就有他们的卧底呢。你要是敢去上报，明天死的就是你。”
莱恩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就是奥瑞娜留下来的那张羊皮地图残片。
中间画着一座倒悬着的钟楼，钟楼下面写着古老的文字：
“当时间往回走七秒的时候，深渊之门就会再次打开。”
他用手指轻轻点着那纸，声音低得就像在说悄悄话一样：
“我不需要他们相信我。”
“我只要让死人说话就行。”
### 转折 · 午夜，停尸房
冷得刺骨啊，蜡烛的火苗晃来晃去的。
莱恩一个人站在弗兰克林的尸体旁边。
尸体都烧焦了，蜷缩得像枯树枝似的，五官都熔化没了，就剩下一个像黑洞一样的嘴，好像还在无声地喊叫呢。他戴上了一副贝尔托特制的“谐频共振手套”。这手套可不简单，是用废墟里的青铜齿轮加上炼金剩下的残液做出来的，能在短时间内模拟出432赫兹的震动频率呢。
接着，他慢慢地把手贴到尸体的太阳穴那儿，嘴里小声地念着图纸上的密语：
“第七声还没响呢，意识就还在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嗡！！！
整个停尸房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就凝固住了。
蜡烛的火焰猛地拉长了，还像螺旋一样打着转儿。
尸体的脑袋微微地抽动了一下，那已经碳化的嘴唇竟然慢慢地张开了。
一个沙哑的、断断续续的，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发出的声音，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：
“……他们骗我啊……说只是做个测试……可是在我听到第七声钟响之前……我就已经死了……”
莱恩大气都不敢出，继续让手套震动着。
“……卡隆……他说……只要再试一次……就能让时间倒回去……把她救回来……但是得用十三个灵魂当锚点……我已经……是第三个了……”
“这个‘她’是谁呀？”莱恩赶忙追问道。那尸体突然猛地一抖，眼球就“啪”地裂开了，黑黏液流了出来，然后说道：
“……皇女……梅芙琳……三年前从塔上掉下去……那可不是意外啊……那是献祭……是整个仪式开始的头一环……”
莱恩就感觉脑袋里像炸了个响雷似的。
梅芙琳皇女？
就是那个传说里又温柔又贤惠，老百姓都特别喜欢的国王的大女儿？
她的死居然是仪式的一部分？！
还有那个卡隆·瑟维尔……那个瞎了眼的炼金师，说不定他不只是邪教纯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