秩序了。
刚才那些动静,应该是有人在救火,或者驱散趁火打劫的乱民。”
崇祯默然。
他想起自己出城时看到的景象——溃兵横行,乱民四起,到处是烧杀劫掠。
而这才几个时辰,局势竟已开始好转。
大夏的听风司,究竟有多少人?他们的手脚,怎么能伸得这么快?
他忽然想起那些年自己收到的密报——什么“大夏流寇不过癣疥之疾”,什么“伪朝根基不稳,百姓离心”。
如今想来,那些密报,和那些粉饰太平的奏章一样,全是谎言。
大夏的准备,远比他知道的充分得多。
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。沈姓汉子掀开车帘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朱先生,到了,这是我们京师听风的临时驻地,条件简陋,委屈先生暂住几日。”
崇祯下了车,打量了一眼这处宅院。
院墙不高,门楣朴素,一看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宅子。
门口站着两个听风司的人,见到沈姓汉子,微微点头致意。
进了院门,穿过一道影壁,便是一个不大的院子。
院中几棵老槐树,枝桠光秃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萧索。
正堂里亮着灯,隐约传来人声。
“老郑在里头。”沈姓汉子低声道,“他是我们北直隶听风的负责人,朱先生若有什么疑问,尽可问他。”
话音刚落,正堂的门帘掀开,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大步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和沈姓汉子差不多的短褐,腰间别着短刀,脸上带着风霜打磨过的沧桑,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