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那里。
忠君?报国?这些他奉行了一辈子的信条,此刻在信中血淋淋的现实和那赤裸裸的保全家小、士卒性命的诱惑面前,正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。
他想到了襄阳老家年迈的父母,体弱的妻子,还有一双年幼的儿女……想到了营中那些面黄肌瘦、眼中只有麻木与恐惧的士兵……
“忠义……忠义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,像濒死的野兽。
他猛地睁开眼,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挣扎的痛苦和茫然。
他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帐角悬挂的铠甲前,冰冷的铁叶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这是他祖传的铠甲,伴随他半生戎马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抚摸着那冰凉坚硬的甲片,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荡然无存的勇气和决断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直透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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