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抬起头,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老爷……”
“滚。”
卡塞尔侯爵转过身,走回椅子旁,重新坐下。他理了理袍子的下摆,端起茶杯。
“别让我再说第三遍。”
三个术师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过了几秒,护卫走过来,把他们拖了出去。像拖三条死狗。
府邸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三个人站在街上,茫然四顾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但他们感觉不到任何温暖。
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女人问。
为首那个男人摇摇头。
他也不知道。
伯爵府。
同样的场景。
伯爵坐在椅子上,面前站着几个护卫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,留着山羊胡,眼睛里透着精明。
跪在地上的术师抬起头,看着伯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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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,我们的种子……”
伯爵打断他。
“种子丢了?”
术师点点头。
伯爵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我养你们这些人,每月要花多少钱吗?”
术师不敢回答。
伯爵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千精灵币。五千精灵币,够我养一个骑兵队了。骑兵队还能打仗,你们呢?你们能干什么?抓几个人都抓不住,还把自己的种子弄丢了。”
术师的身体在发抖。
伯爵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你们这些术师,我见得多了。平时趾高气扬,觉得自己了不起。出了事,就回来找我。我把你们当狗养,你们就得像狗一样给我办事。现在连事都办不好,我还要你们干什么?”
术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伯爵挥挥手。
“滚吧。”
术师抬起头。
“老爷……”
“滚。”
伯爵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术师被护卫拖了出去。
大门关上。
他站在街上,看着那扇门,久久没有动。
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闪着光,离他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子爵府。
男爵府。
商人府。
每一个贵族家里,都在上演同样的场景。
那些失去契约种子的术师,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。
没有人收留他们。
没有人可怜他们。
他们曾经是贵族们最器重的人,拿着高额的薪水,享受着最好的待遇,住着最好的房子,穿着最好的衣服。他们以为自己很重要,以为自己不可或缺,以为自己是贵族们的心腹。
但现在,他们什么都不是。
就像一台坏掉的机器,被毫不留情地扔掉。
一个术师站在街上,看着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想起了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。
每个月多少薪水,年底多少分红,病了有最好的医生,老了有丰厚的养老金。他看了好几遍,确认没问题之后,才签了字。
他当时还觉得自己运气真好,能找到这么好的东家。
现在他才明白,那不是什么契约。
那是卖身契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核心员工,是不可替代的人才。
在贵族眼里,他们只是消耗品。
用坏了就扔。
连修理都懒得修。
一个星期后。
城西,贫民区。
一个男人蜷缩在破屋的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,补丁摞补丁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。头发乱糟糟的,打着结,脸上满是污垢,胡子拉碴,眼睛凹陷下去,眼窝发青。
没有人能认出,他就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术师。
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
屋子里什么都没有。能卖的都卖了,能当的都当了。连那张破床都劈了当柴烧,只剩下一堆稻草。
曾经的朋友不理他,曾经的同事躲着他,曾经的下属比他混得还惨。他试过去找别的工作,但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废人。
“你会什么?”
雇主问他。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会的那些,都需要契约种子的力量。召唤风,凝聚水,催生植物。现在那些力量都没了,他什么都不会。
连搬砖都搬不动。
他开始后悔。
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当术师。
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追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