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不动。她的茶杯空了,但她没有站起来的意思。她就那么坐着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像一尊雕塑。
噬灵说:
“浊音,你不走?”
浊音抬起眼,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噬灵看着她,桃红色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耸了耸肩,转身消失在黑暗里。
堕雷也走了。
他的脚步很沉,每一步都带着力量。黑袍在他身后飘动,像一面旗帜。他走进黑暗,头也不回。
圆桌旁只剩下浊音一个人。
烛火还在摇曳,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黑暗里。影子很长,很淡,随着烛火轻轻晃动。
浊音端起那个空杯子,举到眼前看了看。
杯底残留着一圈茶渍,深褐色的,在白色的瓷壁上格外显眼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杯子放回桌上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浊音抬起头,看向那无尽的黑暗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们以为,事情就这么结束了?”
她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,很从容。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茶会。
她转身,走向黑暗。
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了侧脸,让那银色的眼镜边框在烛光中闪了一下。
“那个人,冷熠璘,他以为自己赢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她走进黑暗。
圆桌空了。
烛火还在燃烧,把三把空椅子照亮。茶壶里的茶已经凉透了,三只杯子歪歪斜斜地放在桌上。噬灵那只杯子的杯沿上,还留着一个淡淡的唇印。
桃红色的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又跳了一下。
然后,无声无息地,三根蜡烛同时熄灭了。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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