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窗,继续看着窗外。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光,他就盯着那点光看,直到它消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列车又停了。
一个小站,停了五分钟。有人上车,有人下车,脚步声在车厢里响起又消失。
老人没动。
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
有个女人抱着孩子上了车,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。孩子很小,大概一岁多,裹在小被子里,睡得很香。女人看起来很累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,但她看着孩子的时候,脸上有笑容。
老人看着她们,忽然想起老伴。
老伴年轻的时候,也这样抱着儿子。那时候他们穷,但日子过得有盼头。儿子长大了,娶了媳妇,生了孙子。孙子小时候,老伴也这样抱着,脸上也是这样的笑容。
后来呢?
后来儿子出去打工,孙子跟着去上学。再后来,大灾变来了,老伴没了,儿子和孙子也联系不上了。
他把视线收回来,看着窗外。
窗外还是黑的。
列车启动了。
哐当,哐当,哐当。
车轮继续响着。
隔音结界里,绫舞伸了个懒腰。
羽墨轩华亦未寝(确信)
“闷葫芦,你说那个孑遗,会不会也知道我们在找他?”
羽墨轩华想了想。
“可能知道。也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知道呢?”
“那就要看他愿意见我们了。”
绫舞点点头。
“如果他不想见呢?”
羽墨轩华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就找。”
绫舞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羽墨轩华没说话。
冷熠璘看着窗外,忽然问:
“绫舞姐,你说源流教派的人在找东西。如果他们找到了,会怎么样?”
绫舞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那如果他们找到的是那个孑遗呢?”
绫舞没说话。
羽墨轩华开口了。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冷熠璘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望舒一族的力量,不只是压制。”羽墨轩华说,“如果他们落入源流教派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冷熠璘没再问。
樱云靠着绫舞的肩膀,忽然说:
“姐姐,我们一定要比他们先找到。”
绫舞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嗯。一定。”
列车继续往前。
窗外偶尔闪过一点灯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边开始发白。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漫上来,黑暗一点一点褪去。
能看清外面的样子了。
荒野,废墟,偶尔有几棵树,光秃秃的。远处有山,黑黢黢的,山顶上还有积雪。
老人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废墟,那些枯树,那些山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坐多久的车。但他知道,只要火车还在往前开,他就要继续往前。
去找儿子,去找孙子。
找到为止。
他把手伸进蛇皮袋,摸了摸那张大饼。
硬的,凉的,但还在。
他把它拿出来,放在手里看了看。
然后他撕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慢慢嚼。
很香。
他把那块饼咽下去,又把剩下的包好,放回蛇皮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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