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晚上,她梦见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白色的长发,紫色的眼睛,同样的脸,同样的身形。但那个人站在月光下,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,眼神冷得像能冻结一切。
那个人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:
“你不需要任何人。你只需要你自己。”
醒来后,她一直记着那句话。
后来她遇到了瀚龙。
那个刘海上有白色挑染的少年,打开了她的心锁,对她说“走吧”。她跟着他走了,一跟就是六年。
六年里她学会了笑,学会了信任别人,学会了在乎。
六年里她没有再做那个梦。
直到半年前…
他要去找一个答案
他想要找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答案。
然后他走了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一个人流浪了半年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。她找过他,找过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地方,找过每一个可能有他消息的人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直到最近那个梦又回来了。
梦里那个人站在月光下,眼神还是那么冷,但说的话变了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他回不来了。我说过,你只能靠你自己!”
每次醒来,她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平静下来。
她不相信。
她不信他死了。
她一定要找到答案
夜风吹过,枯草沙沙作响。
白菡琪抬起头,望向祭坛的方向。那座城依然矗立在远方,尖顶直刺夜空,沉默而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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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那里还有答案在等她。
她抱起司夜昭白,站起身,朝最近的村落走去。
月光跟在她们身后,像一条银白的路
……
司夜昭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她站在一片废墟上。周围全是倒塌的建筑,燃烧的火焰,横七竖八的尸体。天空是血红色的,两轮月亮并排悬挂,一轮银白,一轮血红。
月亮在滴血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血。
是她的血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不知道这些尸体是谁,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多久。她只知道自己很累,很累,累得快要站不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见废墟尽头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的轮廓和她一模一样——银白色的长发,金色的眼睛,月白色的长裙。那人站在月光里,周身流淌着柔和的光晕。
那人朝她伸出手。
“来,我们回家。”
司夜昭白想走过去,但她的腿迈不动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那人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柔,温柔得让人想哭。
“我是你。也是你曾经是、将来会成为的人。”
司夜昭白不明白。
“我不懂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懂,你只需要记住——你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
那人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月光从她掌心升起,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,向司夜昭白飘来。
光线触到司夜昭白额头的瞬间
她醒了。
睁开眼睛,看见的是一间陌生的屋子。木质的屋顶,土坯的墙壁,窗台上摆着一盆枯萎的野花。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倾斜的金线。
天亮了。
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。那斗篷她认得,是白菡琪的。
她转头,看见白菡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背靠着墙,闭着眼睛。
她的左肩缠着绷带,绷带上渗出一小块血迹。她的脸色很白,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司夜昭白没有动。
她看着窗外的阳光,想起昨晚那个梦,想起月光下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,想起那句话。
你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她握紧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白菡琪睁开眼睛。
“醒了?”
司夜昭白点点头。
“那两个黑影……”
“消失了……是你做的。”
司夜昭白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做了什么?”
“你让月亮变了。”白菡琪看着她,似乎想要将她穿透
“你不记得?”
司夜昭白努力回想。
她记得那两道黑影扑来的瞬间,记得胸口那股忽然涌出的力量,记得自己抬起头看着月亮,记得月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了。
只记得一个人影,银白色的长发,月白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