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种子’渴求?”众人皆是一愣。王文娟的“种子”源自李文昊的“错误结晶”与演化力场,性质特殊,一直表现得很“安静”,除了维持基本转化和与李文昊共鸣,从未表现出如此明确的“主动意向”。
储俊文右眼神辉瞬间变得凝练,他来到王文娟身边,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头,温和而精纯的神性力量渡入,帮她稳定因“种子”异动而波动的气息,同时,自身的神性感知顺着王文娟与“种子”的链接,小心翼翼地探向“种子”深处,去感受那份突如其来的“渴求”。
那是一种极其纯粹、却又无比强烈的“吸引”感。仿佛黑暗中迷途的旅人看到了篝火,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。“种子”核心那点暗金色的光芒,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搏动着,指向性明确无比。
而“种子”传递来的、关于“渴求目标”的感知,却十分模糊。并非能量源,也不是规则结构,更像是一种……高度浓缩的、特殊的“信息态”存在?或者说是某种“规则悖论”的凝聚体?这种感觉,隐隐与当初“错误结晶”散发出的某些特质相似,但又有所不同,似乎更加……古老?更加……沉淀?
“是……‘碎片’?”陈新泽联想到“沉眠之心”提到过的、“错误”的破碎核心碎片。
“有可能。”储俊文收回感知,脸色凝重,“‘种子’与文昊哥的力场、与‘错误结晶’同源,对类似的‘悖论’或高维信息凝聚体产生感应,是说得通的。如果那个方向真的存在一块‘碎片’,哪怕再小,对文昊哥的演化,甚至对我们理解这片废海,都可能至关重要。”
“但是,‘种子’感应到的位置……”诸葛隽羽调出涡流模型,将王文娟指向的方位标注上去,脸色微变,“那个方向……深入涡流轴心,环境恶劣程度远超我们当前区域。而且,根据模型推算,大约86小时后,我们当前漂移轨迹会经过一片高强度的‘规则剪切带’,那片区域就在‘种子’感应方向的边缘。强行穿越,以方舟现在的状态,结构损伤风险极高。”
又一个两难抉择。一方面是“种子”感应到的、可能对李文昊至关重要的“碎片”,但获取之路危险重重,且会严重消耗所剩无几的时间和能源。另一方面是保守地等待涡流自然偏转,寄望于那遥远而渺茫的信号源,但可能错失眼前可能增强己方力量的机遇。
“胖爷我……”董立杰忽然又开口了,他挠着脑袋,小眼睛看看王文娟指的方向,又看看舷窗外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纠结,“我好像……也有点感觉了。文娟姐指的那地方……除了‘种子’觉得‘香’……还有一点别的……很淡很淡的……‘光’?和咱们一直盯着的那微弱的信号……有点像,但更弱,更……‘散’?好像……是从那‘碎片’方向……漏出来的?”
董立杰的补充,让情况更加复杂。那“碎片”方向,可能不仅存在“种子”渴求的东西,还可能存在着与遥远信号源同性质的、更加微弱分散的信号泄露?难道那信号源,与“碎片”有关?或者,那片区域,存在着多个类似的信号源?
信息杂乱,线索交织,前路迷雾重重。
储俊文沉默地走回指挥席,重新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右眼中的神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,与系统进行着深度的、超越常规的推演融合。他将所有已知信息——涡流模型、能源状况、信号源数据、“沉眠巨兽”脉动、“种子”渴求指向、董立杰的新感觉、规则剪切带威胁、李文昊力场状态、王文娟的承受能力、方舟的残存机动性……全部作为变量,投入到一个庞大的、动态的生存概率模型之中。
这不是简单的数学计算,而是融合了神性直觉、系统算力、环境感知和人心博弈的复杂推演。他在寻找那条在绝境中生存概率最高的、哪怕只高出0.1%的路径。
控制室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看着储俊文。他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右眼神辉的流转甚至带起了一丝轻微的、令人心悸的空间扭曲感。这种高负荷的推演,对他本就未完全恢复的神性节点是巨大的负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。
终于,在众人感觉几乎要窒息时,储俊文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右眼中的神辉黯淡了许多,透着深深的疲惫,但目光却锐利如出鞘的刀,清晰而坚定。
“我们不能将所有希望,寄托在167小时后那5.3度的自然偏转,以及一个遥远未知的信号源上。”储俊文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,“被动等待,变数太多,生机渺茫。我们必须主动创造机会,哪怕需要冒险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‘种子’的感应,是我们目前得到的、最明确的、近在咫尺的‘机遇’。那‘碎片’若能获取,对文昊哥的演化至关重要,也可能为我们提供新的、理解这片废海乃至对抗‘协议网络’的线索。甚至,其本身可能蕴含着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