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虎谋皮,九死一生。
三个方向,每一条都布满荆棘,希望渺茫。众人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储队……这……”孙兵毅眉头紧锁,这三个方案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。
“概率虽低,但并非为零。”储俊文站起身,右眼中的神辉重新变得坚定而炽亮,“坐以待毙是零。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们就必须尝试。现在,分配任务。”
“孙兵毅,陈新泽,夏圣涵。”
“在!”
“你们负责深入研究‘记忆熵合金’方案。我要你们在24小时内,拿出一个详细的能量释放与控制预案,将结构损伤和能量暴走的风险降到最低。这是我们的底牌,非万不得已,绝不动用。”
“明白!”三人领命,神色凝重。这任务无异于在悬崖边上雕花。
“王朋语,诸葛隽羽。”
“到!”
“你们全力计算涡流‘规则潮汐’的精确模型,尝试预测下一个‘平静点’出现的时间和坐标。同时,我需要一份详细的‘规则共振引擎’重启与精确操控指南,误差必须控制在毫秒级。”
“是!”两人深知责任重大,立刻投入疯狂的计算中。
“文娟。”储俊文看向王文娟,眼神温和却郑重,“第三个方案,关键在你和文昊哥。你需要更深入地与那‘种子’沟通,尝试理解它所蕴含的、关于‘悖论’与‘演化’的规则信息。同时,密切监控文昊哥的力场变化,寻找任何可能进行安全、微小交互的‘窗口期’。这个方案风险最大,但若成功,意义也最深远。你……量力而行,安全第一。”
“我明白,俊文。”王文娟用力点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我会尽最大努力。”她轻轻抚摸了一下眉心,那里,暗金色的种子微微发热,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。
“刘怡萱,继续严密监控S-7动向,任何微小变化立即报告。董立杰,你的任务最重要,也最危险。”储俊文看向胖爷,“集中你的‘灵感’,不要放过任何一丝‘不对劲’的感觉。无论是涡流深处的‘规律’,还是文昊哥力场与结晶之间任何微妙的‘共鸣’,甚至是你自己突如其来的任何‘直觉’,都可能成为关键。你的感觉,是我们最重要的预警系统。”
董立杰胖脸一肃,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,小眼睛瞪得溜圆:“储队你放心!胖爷我这次就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,也一定把那些‘感觉’都揪出来!”
任务分配完毕,所有人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,迅速行动起来。控制室内再次被紧张而有序的氛围笼罩。虽然希望渺茫,但有了明确的方向,绝望便被驱散了大半。
储俊文重新坐下,闭上双眼,右眼的神性光辉内敛,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与方舟、与这片废海更深入地联结在一起。他不仅在监控着各项任务的进展,更在持续地、以自身神性为引,细微地调节着方舟内部能量的流转,如同一个最高明的调律师,尽可能地将每一分能源都用在刀刃上,延缓着那最终时刻的到来。
时间在无声的拼搏中流逝。
12小时后,王朋语和诸葛隽羽带来了第一个阶段性消息。他们的计算取得了突破,成功预测出下一个“规则平静点”将在约49小时后出现,持续时间仅有惊人的3.7秒,坐标点位于当前涡流下方约十五公里处的一个复杂引力交错区。
“3.7秒……还要精准航行十五公里……”刘怡萱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导航,和一次完美的引擎启动。”储俊文沉声道,“继续优化模型,我需要误差更小的预测。”
另一边,孙兵毅小组的研究则遇到了巨大困难。“记忆熵合金”的能量释放极不稳定,模拟了上百次,最好的结果也是方舟局部解体。
而王文娟这边,进展最为微妙。她能与那“种子”建立更深的联系,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李文昊力场中那些暗金色纹理的演化趋向,但当她尝试引导一丝力场能量去接触隔离室的“错误结晶”时,总会被一种强大的、充满悖论的排斥力弹开,甚至引起结晶一阵不稳定的剧烈波动,吓得她立刻停止。
“不行,俊文。”王文娟脸色苍白地摇头,“结晶内部的规则是自相矛盾的,任何有序的引导都会引发剧烈的冲突,就像试图把水和火强行融合一样。”
似乎每一条路,都被堵死了。能源读数,已降至5.1%。
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,一直闭目全力感应着的董立杰,忽然猛地跳了起来,指着舷窗外涡流的深处,声音因激动而尖锐:
“下面!储队!下面!胖爷我感觉到……感觉到那‘规律’的下面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‘光’!很弱很弱,但是……是‘活’的!不是规则乱流那种死光!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……在下面‘呼吸’?!”
“光?活的光?”所有人都是一愣,看向舷窗外。那里依旧是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