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岚回头:“主人笑什么?”
宁知初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买东西的样子,像个暴发户。”
小岚得意道:“暴发户就暴发户!这叫有钱任性!”
小青难得没拆台,因为她也挑了几样东西。
只只更是抱了一堆,小脸都埋在里面了。
顾月儿摇摇头,但也挑了两个泥人,收进储物戒。
宁知初也在铺子前站了一会儿,拿起一个木雕的小狐狸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“不喜欢?”顾月儿问。
宁知初道:“做工糙了点,不如我自己雕的。”
顾月儿想想也是。师父的手艺,确实比这好多了。
路过一家布庄的时候,三小只又好奇地往里看。
里面挂满了各种绸缎布匹,红的绿的紫的蓝的,五颜六色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小岚问:“要进去看看吗?”
齐天佑摇头:“布庄没什么好看的,你们又不买布。”
小青淡淡道:“确实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她的衣服都是主人给的,是用各种灵蚕丝和妖兽皮毛炼制的法衣,不仅穿着舒服,还能随意变化大小合身,还能抵挡攻击。这些凡人布料,确实不在一个档次。
只只也小声道:“我们的衣服都是主人给的。”
小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花里胡哨的衣服——确实,这件衣服他穿了好几年了,还是这么合身,从来没坏过。
他忽然好奇地问:“主人,你到底有多少法衣?”
宁知初想了想,道:“记不清了。”
小岚瞪大眼睛:“记不清?”
宁知初道:“收集的,有些是自己炼的,有些是路上买的,有些是别人送的。攒着攒着就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觉得我可能有点收集癖。”
小岚:“……”
小青难得开口:“不是可能,是肯定。”
宁知初看了她一眼,没反驳。
顾月儿在一旁默默点头。
她跟师父四年,最清楚师父的“收集癖”。好看的布料、稀奇的法器、古怪的丹药、甚至路边捡的一块好看石头,都能被她收起来。储物戒里专门有一个区域,放的就是这些“没什么用但看着开心”的东西。
不过也多亏了师父这个习惯,她和三小只的衣服从来没缺过。法衣、常服、练功服,什么场合都有,而且件件都是好东西。
“所以,”小岚总结道,“主人的意思是,这布庄不用逛了?”
宁知初点头:“随你们。”
又走了一会儿,几人到了鼓楼下面。
鼓楼是京城中心的一座建筑,高十几丈,下面是个大拱门,车马行人从拱门里穿行。楼上悬着一面大鼓,据说每到整点就会敲响,全城都能听见。
鼓楼周围更加热闹。卖艺的、算命的、说书的、唱戏的,围了一圈又一圈。
三小只又走不动了。
小岚挤进人群,看一个变戏法的。那人手一翻,变出一朵花;又一翻,变出一只鸽子;再一翻,变出一条丝巾。小岚看得眼睛都不眨,恨不得钻进台子底下看个究竟。
只只被旁边一个捏面人的吸引住了。那摊主手里的面团三揉两捏,就变成一个小人,再涂上颜色,栩栩如生。
小青站在一个算命摊子前,看了好一会儿。那算命的闭着眼睛,摇头晃脑,嘴里念念有词,什么“紫微星动”“青龙抬头”,说得一套一套的。
顾月儿站在她旁边,小声问:“想算命?”
小青摇头:“假的。”
顾月儿失笑。
确实,一个凡人算命的,怎么可能算出她们这些修士的命?
齐天佑在鼓楼下面买了几串糖葫芦,分给三小只。小岚一边啃糖葫芦一边看变戏法,两只眼睛忙不过来。
宁知初站在稍远的地方,靠着栏杆,看着这一幕。
阳光正好,照在鼓楼的青砖上,暖洋洋的。街上人来人往,热热闹闹。三小只叽叽喳喳,齐天佑忙前忙后,顾月儿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从鼓楼出来,几人又逛了南市。
南市卖杂货的多,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
小岚买了一个万花筒,对着光看里面的花纹,惊呼连连。
只只买了一套剪纸,花花绿绿的,说是要学着剪。
小青买了一本棋谱——凡人的棋谱,她说是看着玩玩。
顾月儿买了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山水,还挺雅致。
宁知初也买了几样小东西——一个铜制的小香炉,造型古朴;一套瓷制的茶具,釉色温润;还有几本话本,是她在书铺里随手翻到的。
“《风流王爷俏书生》?”小岚凑过来看了一眼书名,表情一言难尽,“主人,你这看的都是什么啊?”
宁知初面不改色:“凡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