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那暖流变成了热流。
热流变成了烫流。
烫流变成了——
“啊!”
齐天佑惨叫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疼!
太疼了!
浑身的筋脉像被火烧一样,又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刮着,疼得他浑身发抖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。
他倒在地上,蜷成一团,牙关紧咬,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三小只围在旁边,看着他的惨状。
小岚有些不忍:“这……这么疼啊?”
小青道:“开脉当然疼。凡人的筋脉没开过,而且他年龄这么大,筋脉都已经成型,引气入体,相当于把堵塞的河道疏通,能不疼吗?”
只只小声道:“小齐好可怜……”
顾月儿走过来,看了看齐天佑,又看向宁知初。
宁知初神色如常,只是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,又拿出那本话本,继续看起来。
顾月儿问:“师父,他不会有事吧?”
宁知初头也没抬:“放心,我炼的丹药,心里有数。”
顾月儿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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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天佑在地上翻滚,疼得死去活来。
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被人敲碎,筋脉都在被人拉扯,皮肤都在被人火烧。
他想喊,喊不出来。
想晕,晕不过去。
只能硬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疼痛终于慢慢减轻了。
从剧痛变成钝痛,从钝痛变成酸痛,从酸痛变成……没那么疼了。
他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,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湿透了。
“恭喜。”宁知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最疼的时候过去了。”
齐天佑抬起头,看见师父正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。
他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
宁知初道:“现在开始打坐,按我教你的心法,运转灵力。”
齐天佑愣了愣,这才发现,体内多了一股气。
那股气细细的,弱弱的,在他体内缓缓流动。
他连忙坐起来,盘好腿,闭上眼睛,按照师父教的心法,引导那股气在体内运转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不知不觉,他入了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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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入定,就是三天。
三天里,他就坐在溪边那块空地上,一动不动。
宁知初给他布了一个结界,不让人打扰他。
三小只每天早上起来,都会跑过来看一眼,确认他还在,然后该干嘛干嘛。
顾月儿每天早晚都会过来看看,然后继续修炼。
宁知初呢?
她换了新的话本。
这次是凡间的话本,讲的是一个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,狗血得不行,但她看得津津有味。
小岚有一次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——《书生和小姐的三生三世》。
他沉默了。
主人的口味,真是越来越一言难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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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晌午。
阳光正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三小只正在溪边玩水,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小岚第一个捂住鼻子:“什么味道?好臭!”
小青也皱了皱眉。
只只小声道:“好像是从那边飘来的……”
她指向齐天佑的方向。
几人看过去,发现齐天佑身上正冒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,那臭味就是从那里来的。
小岚捏着鼻子,瓮声瓮气道:“他怎么了?”
顾月儿走过来,看了一眼,道:“排出杂质了,正常。”
小岚瞪大眼睛:“正常?这也太臭了吧?”
小青难得点头:“确实臭。”
齐天佑从入定中醒来,睁开眼。
一睁眼,他就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看见大家离他远远的,也不是因为发现自己身上那层黑乎乎的东西。
而是因为——
他看清了远处树上的一只小鸟。
那小鸟的羽毛,一根一根的,清清楚楚。
他又看向更远的地方,山那边的一棵树,树叶的脉络都看得见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。
还是那么清楚。
他的视力……变好了?
不对!
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上那股臭味,低头一看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身上糊着一层黑乎乎、油腻腻的东西,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顾月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引气入体后排出的杂质,正常现象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