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真好。”只只小声道。
小岚难得没有插科打诨,只是道:“嗯。”
小青没说话,但眼中闪过一丝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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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后,顾月儿醒了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披风。披风很轻,却很暖和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她愣了愣,坐起身,看见师父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,闭目养神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顾月儿看着这一幕,心中忽然觉得很安宁。
她把披风叠好,轻轻放在一旁,站起身。
“师父。”她走过去,轻声唤道。
宁知初睁开眼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休息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宁知初点点头,站起身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顾月儿跟上她,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破旧的山神庙,那个她躲了一夜的地方,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破败。
她转回头,跟上师父的脚步。
从今天起,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宁知初带着顾月儿离开了那个小镇。
没有告别,没有回头。顾月儿只是站在镇口,默默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小屋——那是乳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。然后她转过身,跟着师父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流云宗离这里不算太远。
以宁知初的遁速,本来一炷香就能到。但她考虑到顾月儿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,受不了太快的遁光,便放慢了速度,带着她慢慢飞。
顾月儿第一次飞在天上,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,双手死死抓着宁知初的衣袖,眼睛都不敢睁开。
“师父,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她小声道。
宁知初低头看了她一眼:“怕什么?”
“怕掉下去。”
“掉不下去。”
顾月儿还是不敢睁眼。
小岚从发簪里探出神识,嚷嚷道:“小丫头别怕!有主人在,你掉不下去的!这叫有恃无恐、稳如泰山、万无一失——”
小青无语道:“有恃无恐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小岚不服气:“那怎么用?”
小青懒得理它。
顾月儿听着头顶传来的叽叽喳喳,紧张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。她悄悄睁开眼,往下看了一眼——
山峦河流在脚下掠过,云雾在身边飘过,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她忽然觉得,飞在天上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师父,”她小声道,“我们这是去流云宗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直接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不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
宁知初看她一眼:“需要准备什么?”
顾月儿想了想,道:“比如……拜帖?或者礼物?”
宁知初唇角微微勾起:“拜帖有,礼物没有。”
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玉简,随手在上面刻了几个字,然后收起来。
顾月儿没看清刻的是什么,但莫名觉得很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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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流云宗到了。
从高空往下看,流云宗占地不大,只有几座山头,建筑也普通,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小宗门模样。周围有巡逻队的弟子,但稀稀拉拉的,漏洞百出。
宁知初扫了一眼,心中有了计较。
她带着顾月儿落在山门前。
守门的弟子看到有人来,正要上前询问,忽然眼前一花——一张拜帖已经飘到他手里。他低头一看,上面只有几个字:
天玄宗凌霄峰
字迹力透纸背,笔走龙蛇,隐隐透出一股道法的玄妙。那弟子虽然修为低微,看不懂这字里行间的深意,但也知道这东西不简单。
“两位……请稍等!”他连忙道,转身就往里跑。
顾月儿站在宁知初身后,看着那弟子慌张的背影,有些紧张。
“师父,他们会见我们吗?”
宁知初道:“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张拜帖。”
顾月儿眨眨眼,没太懂。
但她很快就懂了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山门里就涌出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儒雅,气息沉稳,赫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。他身后跟着几个长老模样的修士,还有一群弟子,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。
“可是天玄宗的道友?”那中年男子远远就拱手道,“在下流云宗宗主赵元清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宁知初站在原地,等他走近,才微微颔首:“宁知初,天玄宗凌霄峰弟子。”
赵元清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