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落霞山,什么寒潭,什么冰晶兰,什么守护阵法……全都是假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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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顾盼!
一定是那个贱人!
这个认知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轰然劈在她的天灵盖上,将她所有的狂喜、希望与幻想,都劈得粉碎!
她竟然……她竟然亲手将毒药当成救命稻草,欢天喜地地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!
“啊——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冲破了房门的阻隔,在寂静的院落里炸响。
紧接着,是瓷器碎裂的巨响,桌椅倒塌的轰鸣,以及女子痛苦而疯狂的嘶吼。
守在院外的侍女和嬷嬷们吓得魂飞魄散,却又不敢违背命令踏入院子半步,只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。
“快!快去禀报老夫人!”管事嬷嬷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房门内,顾雪薇已经彻底疯了。她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,那块罪魁祸首的“冰魄玉髓”被她狠狠地掼在墙上,摔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。
可无论她如何发泄,丹田内的剧痛却愈发猛烈。那黑点已经扩散开来,化作一丝丝黑线,如跗骨之蛆,缠绕着她的灵根,贪婪地啃噬着她的根基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刚刚才修复了一点的灵根,正在以比之前快十倍、百倍的速度,腐烂、枯萎!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她瘫倒在地,双手死死地按着小腹,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,冷汗浸透了华贵的衣衫。
恐惧,无边的恐惧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不想死,更不想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!
“魏坤……魏坤师兄……”
在绝望的深渊里,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来人!来人!!”她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门口嘶吼,“备最好的追风马!去清虚宗!快去请魏坤师兄回来!快去!!”
……
清虚宗,外门长老议事厅。
镇国公府主母柳氏,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,与一位须发皆白、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品着香茗。
老者是清虚宗的外门长老之一,姓孙,金丹初期修为。
“主母放心,”孙长老放下茶杯,脸上带着一丝傲然,“那顾盼不过一筑基初期的邪修,仗着些诡异手段,才让魏坤吃了点小亏。待老夫随你回京,布下天罗地网,她便是插翅也难飞。”
柳氏闻言,脸上多日来的阴霾终于散去几分,露出一抹雍容的笑意:“有孙长老出马,我自然是放心的。只是那小贱人实在狡猾,还需长老多费心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名清虚宗弟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,连礼数都忘了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启禀长老!禀报主母!京城八百里加急信报!”
柳氏心中一突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那弟子颤抖着手,从怀里取出一封被汗水浸湿的信件:“国公府……国公府出事了!雪薇小姐她……她中了奇毒,危在旦夕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柳氏猛地站起身,一把夺过信件。她匆匆扫过信上那潦草而惊恐的字迹,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雪薇!”
信纸从她颤抖的手中飘落,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血色尽褪,只剩下狰狞与惊怒。
正在另一处静室修炼的魏坤,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。他一赶到,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柳氏和地上那封信。
他捡起信,一目十行。当看到“误食毒物,灵根腐蚀”八个字时,一股冰冷的杀意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“顾!盼!”
魏坤的牙缝里,迸出两个字。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,便瞬间断定,这一定是顾盼的手笔!
除了那个对雪薇恨之入骨的贱人,还有谁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?
“孙长老!”魏坤转头,双目赤红,对着那金丹长老一抱拳,“事态紧急,弟子需立刻返回京城!还请长老允我借用宗门的‘追云鹤’!”
追云鹤是清虚宗圈养的三阶飞行妖兽,日行三千里,轻易不动用。
孙长老看着这突发的变故,眉头紧锁,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镇国公府是清虚宗在世俗界的重要支柱,顾雪薇更是魏坤的软肋,绝不能出事。
他当机立断:“准了!老夫也随你们同去!我倒要看看,是何方妖孽,敢在我清虚宗的眼皮子底下,如此猖狂!”
半个时辰后,一声清越的鹤唳响彻清虚宗山门。
一只翼展超过五丈的巨大白鹤冲天而起,驮着心急如焚的柳氏、杀气腾腾的魏坤以及面色阴沉的孙长老,化作一道白光,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,柳氏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。她望着京城的方向,眼中没有泪,只有淬了毒的怨恨。
顾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