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眉心,苦笑摇头,转身就往斜巷里闪。
花蛇儿居然没弄死箫火火?那女人现在怕是气得咬碎银牙。
“站住!”
箫熏儿厉声喝住他。
他不是说来寻她么?怎么半句交代没有,拔腿就溜?
“熏儿,这谁?”箫火火皱眉打量苏子安,“你认识?”
他刚逃回乌坦城,见着箫熏儿本是满心欢喜,可她竟和个男人并肩而行……
心头微堵。
直到感知到苏子安体内空空如也,才松了口气,不再多看。
箫熏儿揉了揉额角,淡声道: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箫火火眯起眼。
她何曾有过朋友?这两年,究竟发生了什么?
苏子安无奈回头,对上箫熏儿视线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了,这账,今天怕是要当场清算。
他干笑两声:“箫熏儿姑娘,实不相瞒……方才全是玩笑话,您左耳进右耳出,千万别当真。”
箫熏儿冷冷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胡说八道?你觉得我会信?”
胡说八道?
真有这种可能?
一个连斗气都凝聚不出的普通人,怎会清楚她的来历?怎会知晓古族秘辛?又怎会脱口叫出她父亲的名字?
苏子安按了按太阳穴,满心疲惫。
箫熏儿眼里的狐疑像根刺,扎得他发慌——难不成她真当他说的是实话?
啧……
箫熏儿何等玲珑剔透,岂会轻易被糊弄?
他略一沉吟,干脆把谎话编得更圆些:“箫熏儿,我此番登门,只为退婚。”
“我是废脉之躯,终生难踏修炼之路;你是天骄之女,高不可攀。我们本就不该牵扯,我也不想拖累你——婚约,就此作罢。”
箫熏儿心头微松,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她从未见过婚书,也拿不准这门亲事是否确有其事。可苏子安所言桩桩件件皆非外人可知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退婚?她求之不得。
她抬手,指尖微扬:“退婚可以,婚书拿来。”
婚书?
他哪来的婚书!
苏子安干咳两声,耳根微热:“咳……原物一时寻不着。不过你我既已点头,白纸黑字,反倒多余。”
“哼!”
箫熏儿心底已有计较——苏子安绝无可能从父母手中盗走婚书,必是瞒着家族悄悄前来。这反倒印证了婚约之真。
余光扫见一旁的箫火火,脸色铁青、拳头紧攥,活像被人抢了糖糕的孩童。
这厮打小就爱往箫熏儿身边凑,动手动脚毫不避讳。
前世怕是个彻头彻尾的闷骚宅男,还是带点猥琐气质的那种。
苏子安斜睨他一眼,转头对箫熏儿摊手:“话已挑明,我能走了吧?”
箫熏儿一怔——他竟真要走?
莫非……是因瞧见箫火火与她亲近,心生不快,打算暗中报复?
她略一思忖,开口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苏子安。”
“苏子安,留个信物。我信你,但得防你日后反悔。”
“信物?行!”
他应得干脆利落。
信物?随便塞她一样东西罢了。
等他抽身离去,远遁天元大陆,就算她后知后觉发觉被骗,还能跨域追杀不成?
他在系统空间里匆匆扫了一圈,最后取出一枚玉佩——
青鸟衔云纹,温润泛光。
系统里,唯它配得上“信物”二字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
箫熏儿接过玉佩,指尖一颤,瞳孔骤缩。
空间属性至宝?
怎么可能!
能助人参悟空间之力的奇珍,他一个“废人”怎会随身携带?
莫非……他背后站着一方深不可测的古老世家?
她凝视掌中青鸟玉佩,心头翻涌:若日日佩戴,三年之内,必可初窥空间玄妙;甚至有望从中参出一门空间系功法!
那边箫火火见她怔住,立刻误判——定是被退婚羞辱,心神激荡!
他当年也被纳兰嫣然当众退婚,那种屈辱至今如鲠在喉。
他脸色阴沉,一步踏前,怒喝:“小子!你退婚之前,可问过熏儿愿不愿意?!”
苏子安嗤笑一声,毫不客气:“轮得到你管?”
“找死!”
轰!砰!
拳风未至,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撞入战局——
一脚横扫,箫火火整个人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廊柱上。
区区斗士,连影子刺客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这些暗卫最低也是大斗师修为,若无药老附体借力,箫火火连三招都撑不过。
“住手!”
箫熏儿心头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