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骑,她掌十万虎贲,天生一对!”
“那……咱们的命,他救不救?”
“难说!你忘了他连郡主的亲卫都照砍不误?咱这点小命,在他眼里怕不如草芥……”
嗡嗡议论声渐起,江湖人踮脚张望,眼神里全是活命的指望。
高台之上,张三丰捻须的手顿在半空,眉间沟壑深如刀刻。
苏子安方才那句“随意看看”,像根冷针扎进他心里——分明是不愿蹚这浑水。独孤求败远赴千里,他眼下孤立无援,连开口劝说的底气都散了。
怜星等人静静立在一旁,目光却各有不同。
有人嘴角含笑,有人垂眸掩色,还有人指甲掐进掌心——方才那些“门当户对”“天造地设”的闲话,字字钻进耳朵里。
江湖儿女,在贵族眼里不过是风里浮萍。
苏子安是帝国顶梁柱,赵敏是皇室金枝玉叶,两人站在一起,连日光都仿佛镀了层金边。
这时,苏子安已牵着赵敏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峨嵋与移花宫诸女阵列。
他笑着引荐:“敏敏,这位是怜星,石观音,白静,慕容秋荻,灭绝师太,林诗音,黛绮丝——往后,都是你姐姐。”
“赵敏见过各位姐姐。”
她福了一福,心头却像被塞了团乱麻:早知他风流,没料到武当山上竟埋着这一片桃花林; 早见过几人,倒也不恼——毕竟自己本就是后来者。
她忽然想起苏子安身边的惊鲵与焱妃,赵敏唇角微扬,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——若这两位知道苏子安暗地里还收揽了这么多红颜,怕是连茶盏都要捏碎了,苏子安的日子,绝不会好过。
“赵敏,不必拘礼。”
怜星伸手挽住进门的赵敏,顺势引她在身旁落座。她对赵敏素来欣赏:修为虽平平,可那股机敏灵透的劲儿,连她自己都自愧不如。
石观音、林诗音、慕容秋荻纷纷颔首致意,见赵敏唤她们“姐姐”,眼底皆掠过一丝欣然。
石观音三人虽尚未正式成为苏子安的人,但早已心照不宣——赵敏这一声“姐姐”,恰恰坐实了她入列的次序,也悄然印证了她们未来的归宿。
此时,灭绝师太、黛绮丝、白静三人齐刷刷盯住苏子安,目光如刀。
这混账东西,究竟在打什么主意?
叫姐姐?
她们哪个不是年逾半百?
更别说眼下和苏子安八竿子打不着——灭绝师太三人恨得牙根发痒,真想当场拧断他脖子。
铁心兰、小昭、无情、阿离几人则面面相觑,无声摇头。
她们心知肚明:灭绝与黛绮丝,跟苏子安压根没半分瓜葛。
尤其黛绮丝,此刻披着张枯槁老妪的皮囊,苏子安竟也硬要赵敏喊她一声“姐姐”——众人只觉头皮发麻,对他的厚脸皮已无话可说。
“多谢姐姐!”
赵敏挨着怜星坐下,笑意盈盈,道了声谢。
可当她目光扫过黛绮丝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又瞥见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端坐一旁时,脑子顿时嗡了一声。
方才竟没留意这二人!
姐姐?
一个是形容枯槁的老妪?
一个是威震江湖的峨眉掌教?
灭绝师太容貌确是倾城绝色,苏子安这登徒子动点心思,倒也不稀奇;可那位满脸褶子的老太太……是怎么回事?
莫非他真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?连这般模样都不挑?
苏子安见赵敏神色异样,忙清了清嗓子——
“咳咳,赵敏,黛绮丝戴的是人皮面具,卸下面具,可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。”
黛绮丝一听,气得拍案而起,厉声叱道:“苏子安!你这无耻狂徒,我与你毫无干系!再敢胡言乱语,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苏子安耸耸肩,笑意不减:“那可难说。”
“无耻!”
黛绮丝胸口剧烈起伏,指尖攥得发白,恨不得当场撕了这张嘴。
怜星等人默默叹气,纷纷摇头。
她们心里清楚:但凡被苏子安盯上的女子,整个江湖谁敢争?便是大元、北狄、南诏的皇室贵胄,也只敢远远绕着走。
赵敏凝视黛绮丝片刻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黛绮丝?
这名字似曾耳闻……
一时却想不起出处。
不过只要不是真那般苍老丑陋,便罢了——她还真怕苏子安为了凑数,连老妪都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