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入腹,精纯的混沌生机迅速化开,温养着他们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几乎枯竭的本源。男子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,咳嗽平息,呼吸也顺畅了一些。磁暴雪狼的气息也略微回升,身上一些较浅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。
“多……多谢陆公子!”男子缓过一口气,声音虽然依旧嘶哑,但清晰了许多。他挣扎着,对着陆羽,单膝跪下(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疼得龇牙咧嘴),“属下……北原霜火盟,第三狩猎队斥候,阿木尔!奉……奉盟主之命,穿越冰渊死地,寻找陆公子踪迹,传达……十万火急情报!”
“霜火盟?阿木尔?”陆羽迅速回忆。霜火盟,是他在北原冰渊,联合归义部落等反抗寒神统治的部族,共同创立的联盟,旨在对抗冰渊使徒和“归墟”侵蚀。盟主,自然是他名义上挂名,实际事务由几位归义部落长老和炎魄(地火锻天鼎灵)协助处理。阿木尔这个名字,他有些印象,似乎是归义部落中一位颇为悍勇、擅长驯养和驾驭磁暴雪狼的年轻猎人,曾在暖域保卫战中表现出色。
“是你!阿木尔兄弟!”陆羽终于从对方那狼狈不堪的面容和眼神中,依稀辨认出了当年那个在冰天雪地中依旧眼神明亮的年轻猎人。他连忙上前,想要扶起对方,但看到对方严重的伤势,又停住了手。“快起来!你们……怎么会弄成这样?霜火盟出了什么事?还有,你说十万火急的情报?”
阿木尔在陆羽的示意下,艰难地重新坐倒在地,背靠着一块岩石喘息。磁暴雪狼“灰爪”也疲惫地趴伏在他身边,警惕地舔舐着伤口,但独眼依旧不时扫视周围。
“陆公子……盟主……盟主和大家都还好,暖域暂时无碍,有炎魄大人(地火锻天鼎灵)和几位长老坐镇,冰渊使徒上次受创后,尚未大规模反扑。”阿木尔喘着气,快速说道,眼中却充满了焦虑和后怕,“是……是南边!南边出大事了!”
“南边?”陆羽心中一紧,“你是说……南泽?”
“对!南泽!万蛊沼泽!”阿木尔重重点头,因为激动又牵动了伤势,咳了两声,才继续道,“大概一个月前,我们霜火盟的游骑兵,在极北与西漠接壤的‘骨漠’边缘,救下了一个……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信使。那人自称是南泽‘千幻毒蝶’慕雨柔大人的亲卫,奉命冒死穿越西漠、横渡骨漠,前来北原寻找公子,传达……南泽剧变的噩耗!”
“慕雨柔的亲卫?南泽剧变?”陆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慕雨柔,南泽虫谷之主,与他共同经历生死、契约千幻毒蝶的伙伴,也是他心中重要的友人。她派亲卫冒死穿越两大绝地前来报信,情况必然已经危急到了极点!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雨柔她怎么样了?南泽怎么了?”陆羽急声问道,旁边的碧灵也抬起了头,冰蓝翠绿的眼眸中露出关切。虽然碧灵与慕雨柔相处时间不算最长,但也共同经历过南泽虫谷之战,知道那是主人的重要伙伴。
阿木尔脸上露出悲愤与恐惧交织的神色,声音颤抖:“据那信使说,大约两个月前,南泽蛊神宗余孽,不知为何,与中土的某个大势力勾结上了!他们得到了中土强援,突然发难,里应外合,攻破了虫谷外围防线!慕雨柔大人虽然率领虫谷部众和千幻毒蝶拼死抵抗,但敌人势大,而且……而且中土来的修士,似乎掌握着某种专门克制毒蛊之术的诡异法门或法宝,虫谷的毒阵和蛊潮威力大减!”
“蛊神宗勾结中土势力?”陆羽眼中寒光一闪。蛊神宗,南泽曾经的霸主,以操控蛊虫、炼制毒人着称,残忍邪恶。当年他与慕雨柔联手,摧毁了其宗主和母蛊,但仍有不少余孽遁逃,潜伏在南泽各处,伺机反扑。没想到,他们竟然勾结了中土势力卷土重来!中土……难道是之前入侵东荒的“天剑宗”?还是其他势力?
“战斗极其惨烈。”阿木尔继续道,声音低沉,“虫谷损失惨重,多位长老战死,慕雨柔大人也亲自上阵,与中土来的高手血战,身受重伤……但最可怕的是,中土那些混蛋,他们……他们不知用了什么邪法,竟然试图污染和控制南泽的地脉毒源!他们想将整个南泽,变成他们的毒物兵工厂和试验场!”
“污染地脉毒源?”陆羽倒吸一口凉气。南泽毒瘴弥漫,万物皆毒,其根本在于地脉深处蕴含着庞大而狂暴的毒系能量。一旦这地脉毒源被污染或控制,不仅南泽将万劫不复,其毒力扩散开来,甚至可能危及相邻的西漠、中土乃至更远的区域!而且,以中土势力(很可能是天剑宗)的作风,他们绝不会仅仅满足于控制毒源,很可能借此制造更可怕的毒人兵器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的实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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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信使拼死杀出重围时,虫谷已经岌岌可危,外围区域大半沦陷,核心虫谷被重重围困。慕雨柔大人让他务必找到公子,说……说唯有公子的混沌灵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