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芸则紧紧握着拳,眼中充满了自豪与担忧。儿子变得如此强大,她自然欣喜,但那天空中冰冷无情的“法则之眼”,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。
陆羽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,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操控混沌炉域,以及对那根法则锁链的“炼化”体验中。通过炼化,他能更清晰地“感受”到“绝对零度”法则的冰冷、死寂、以及那种试图将万物“归零”的霸道意志。同时,他也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混沌炉域的特性——包容、演化、调和、恒定。这是一个绝佳的学习和适应机会。
然而,混沌炉域这“胆大包天”的“炼化”行为,显然彻底触怒了“绝对零度域”的掌控者,或者说,那冰冷浩瀚的意志,无法容忍自己的法则被“亵渎”和“解析”。
“蝼蚁……竟敢……噬则……不可……饶恕!”
天空中,那只巨大的“法则之眼”冰冷的瞳孔,骤然收缩到了极致!瞳孔深处,那点之前曾亮起、引发“时空凝滞”的、更加深邃黑暗的“奇点”,再次浮现,并且……缓缓旋转起来!
这一次,不再是无形的波动。
“奇点”旋转的刹那,以“法则之眼”为中心,整个灰暗的天空,骤然“暗”了下来!不是光线消失,而是光线被某种力量强行“拉长”、“冻结”,变成了无数道凝固在空中的、灰白色的、诡异的光之轨迹!呼啸的狂风声、冰川崩裂声、甚至众人自己的心跳声、呼吸声……所有声音,都在这一刻,被无限“拉长”,变成了低沉、绵延、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低鸣,然后……渐渐微弱,直至彻底“消失”——不是寂静,而是声音的传播被“冻结”了!
紧接着,众人(包括混沌炉域内的众人)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思维……开始变慢了!
不是困倦,而是每一个念头升起,都仿佛要穿越厚重的、无形的泥沼,变得异常艰难、迟滞。想要抬手,意念发出,手臂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层层缠绕,动作缓慢到几乎感觉不到移动。想要说话,嘴唇如同被冻住,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无比费力。
而外界,那些被“绝对零度域”凝固在半空的雪沫、冰晶,此刻不再仅仅是静止,而是开始缓缓地……变得“模糊”,仿佛其存在的“轮廓”和“细节”正在被某种力量“抹去”。更远处,冰川崩塌溅起的巨大冰岩,其崩飞的轨迹,变成了一幅幅静止的、边缘开始“融化”和“失真”的诡异画面,仿佛正在从“现实”的画卷上被“擦拭”掉。
“时空冻结……不,是更彻底的……时空……归寂!”铁寒山感觉自己的思维如同生锈的齿轮,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组织,“它……不只要冻结我们的行动和思维……是要将这片区域,连同我们存在的‘痕迹’,从‘时间’和‘空间’的维度上,彻底……‘删除’、‘归零’!”
这一次,连夏清薇都吐槽不出来了,她只觉得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和恐惧笼罩了自己,仿佛自己正在变成一幅褪色的老照片,即将被丢进碎纸机。“这挂……开得……不讲……武德……”她只能在心里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念头。
苏芸感到无边的寒意和凝滞感包裹而来,连怀中昏迷的碧灵似乎都受到了影响,那微弱的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。她看向儿子,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。
寒锋虚影光芒剧烈闪烁,灵体结构在这更恐怖的时空归寂之力下,开始变得透明、不稳定,仿佛随时会如气泡般破裂。
而混沌炉域,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!
领域的扩张和运转,骤然变得极其缓慢!混沌底色的沸腾变成了慢动作的蠕动,冰火阴阳鱼的旋转迟滞如蜗牛,月白血色脉络的搏动变得微弱而间隔极长。那层恒温光晕,虽然依旧顽强地维持着领域的基本存在和内部恒定,但其范围,正被那股无形的时空归寂之力,缓缓地、但不可逆转地……压缩!从十丈,到九丈,到八丈……而且压缩的速度在加快!
更严重的是,领域对那根法则锁链的“炼化”,几乎完全停止了!锁链重新变得活跃,幽蓝光芒闪烁,试图反扑。
“主上!时空归寂的力量在侵蚀炉域!这样下去,炉域会被从时空层面彻底‘抹去’!”寒锋虚影用尽全部力量,将意念传递给陆羽,声音(意念)断断续续,充满了惊惧。
陆羽此刻的感受最为深刻。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最粘稠、最冰冷的琥珀之中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念头,都重若千钧。混沌炉域与他的灵魂和血脉相连,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和“感觉”到,那股无形的时空归寂之力,如同最恶毒的橡皮擦,正在一点点“擦除”炉域与外界时空的“连接”和炉域自身存在的“印记”。一旦“连接”被彻底擦除,炉域将成为无根浮萍,瞬间崩溃。一旦存在的“印记”被抹去,炉域内的一切,包括他自己,都将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“冻结时空……删除存在……”陆羽左眼的冰蓝光芒在凝固的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