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寒山的惊呼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他们刚刚为清除了饕餮左前爪的“神性冻疮”而稍感庆幸,甚至成功引导、封存了相对纯净的寒神神性,没想到转瞬之间,更大的危机就以更猛烈的姿态爆发了。
饕餮那已无冰晶覆盖、但焦黑见骨的左前爪,此刻成了惨烈的战场。冰蓝色的寒流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,从肩胛部位那个封存的小包中疯狂涌出,带着被封印的不甘与神性本能的冰冷,沿着撕裂的经脉,冲向爪子的每一寸角落。而陆羽“混沌血火”残留的暗金星火,则如同守卫领土的烈焰卫士,在伤口各处本能地燃起,顽强地抵抗、灼烧着入侵的寒意。
两股同样霸道、同样高阶的力量,在饕餮脆弱而重伤的血肉、骨骼、经脉中疯狂对冲、碰撞、湮灭、再生!这已不是简单的能量冲突,而是一场发生在微观层面、却比宏观厮杀更凶险万分的“微型战争”!
“吼——!!!”
饕餮的痛吼声几乎撕裂了冰晶树心房间残存的寂静。它庞大的身躯因难以承受的痛苦而剧烈翻滚、撞击着地面和残存的冰壁,每一次翻滚,左前爪的伤口都被扯动,冰蓝与暗金交织的能量乱流迸射而出,在地面、墙壁上留下或冻结成冰、或灼烧焦黑的恐怖痕迹。它那双凶光四溢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,痛苦、暴怒,以及一丝濒临极限的绝望。它甚至尝试抬起右爪,想要直接撕断那带来无尽痛苦的左前爪,但被陆羽厉声喝止。
“饕餮!停下!不能撕!”陆羽声音嘶哑,他强忍着自身的虚弱和头晕目眩,试图靠近翻滚的饕餮,但被狂暴的能量余波逼得连连后退。他看着饕餮左前爪那惨不忍睹的景象——血肉在冰霜与火焰中不断冻结、烧融、再生、又再次被摧毁,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成粉末。更严重的是,那冰火冲突的能量,正沿着经脉,缓缓向肩胛、甚至躯干方向侵蚀!
“这样下去……饕餮的左前爪会彻底废掉!那股冲突的能量一旦侵入心脉或脑部,它必死无疑!”铁寒山脸色煞白,他经验丰富,瞬间判断出最坏的结果。他看向陆羽,眼中充满急切和询问,“陆公子,你……还能控制你的火焰,或者……引导那股寒流吗?”
陆羽咬牙,再次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,试图隔空感应和操控饕餮伤口内那些属于自己的暗金星火。但甫一接触,他的心神就如同被无数冰针和火刺同时扎中,剧痛传来,脸色又是一白。饕餮伤口内的能量乱流太狂暴、太混乱了,他的力量残留其中,早已失去了精细控制,只剩下对抗寒意的本能。而那股失控的寒流,更是彻底脱离了封禁,如同脱缰野马,横冲直撞。
“控制不了……太乱了。我的火焰在自行抵抗,寒流也完全失控。”陆羽摇头,额角冷汗涔涔,“而且,我的力量所剩无几,强行介入,可能非但无法调和,反而会火上浇油,引发更剧烈的爆炸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饕餮被自己的爪子和我们‘好心’留下的力量给‘凌迟’加‘烧烤’了吗?”夏清薇急得跺脚,看着饕餮痛苦翻滚的样子,眼圈都红了,“这简直是‘我杀我自己’的终极悲剧啊!咱们这‘医疗事故’的锅是不是背得太冤了?”
苏芸紧紧抱着再次力竭昏迷的碧灵,看着痛苦挣扎的饕餮和脸色惨白的儿子,心如刀绞。她目光扫过周围——铁寒山和夏清薇力竭,苏醒战士们非死即重伤,混沌鼎光芒黯淡,陆七背甲碎裂……所有能依靠的力量都已耗尽。绝望,如同冰冷的藤蔓,再次缠绕上她的心脏。
然而,就在这近乎无解的绝境中,陆羽死死盯着饕餮左前爪那冰火肆虐的伤口,脑海中却如同有闪电划过!之前治疗时混沌鼎(结合白泽)传递的那个方案中的一句话,再次清晰浮现——“……尝试让饕餮以其强大的吞噬本能,去主动‘驯服’和‘吸收’这部分神性,化为己用……”
主动“驯服”和“吸收”?
现在的情况是,寒流与火焰在它体内冲突,两者都想“消灭”对方,都想“占据”这片“战场”(饕餮的左前爪)。如果无法强行分开或平息它们……
“那就让它们……彻底打一架?不,是让它们……在控制下,完成该有的‘冲突’与‘融合’?”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,在陆羽心中滋生。他想起自己刚刚苏醒时,体内那三股力量(寒神神格、冰魔本源、混沌鼎灵)也是在极致的冲突和外部压力下,才初步融合,诞生了新的、更强大的混沌之力。虽然过程凶险万分,但结果……
或许,对饕餮也是如此?它拥有最强的“吞噬”本源,理论上可以吞噬、融合一切能量。只是之前“寒神延髓”的怨念和位阶太高,它一时无法消化,反被侵蚀。现在,怨念已被清除,寒流本质是相对纯净的神性(虽然失控),而自己的混沌血火余烬,也蕴含着混沌的包容与生机……
“如果……引导这场冲突,不是让它们无休止地破坏,而是引导它们,在饕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