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混沌鼎的扫描,一些模糊的影像和信息片段,断断续续地通过鼎身与苏芸的血脉联系,反馈到她的意识中:
——一片炽热的地火熔湖之上,古老的先民以莫大神通,铸造了这个兼具“寒引”与“火控”功能的巨型调节装置,将其深埋于极寒冰层之下,用以疏导狂暴的地火能量,避免其喷发毁灭一切,同时利用其热能维持古城部分区域的生存可能……
——寒神降临,以其无上伟力冰封古城,极寒之力侵染了引擎,将其从单纯的“热能调节器”扭曲成了“冰火平衡器”,甚至将其一部分力量转化为了维持冰封的能源。引擎的核心被寒神意志部分污染,但也因此获得了镇压地火、维持冰封古城稳定的能力……
——母亲苏芸(更年轻,更强大)在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中,不知以何种方式找到了这里,发现了即将因寒神意志变动而失衡崩坏的引擎。为了阻止地火喷发和冰封瞬间解冻造成的毁灭性灾难(那会导致整个古城及其中被冰封的一切瞬间汽化或崩塌),她以自身圣女血脉和月华之力为引,以残魂为代价,主动与引擎核心连接,成为了一个临时的“稳定锚”和“缓冲器”,硬生生维持了这种脆弱的平衡二十年……
——然而,这种维系是牺牲性的,她的残魂如同灯油,在持续消耗。而最近,由于外部寒神祭坛被破、冰魔被封印等连锁反应,寒神加持在引擎上的力量加速衰退,引擎本身也因漫长岁月和不当使用(被寒神意志扭曲)而濒临极限。母亲残魂已到油尽灯枯之境,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……
“原来如此……母亲她……这二十年……”苏芸泪水无声滑落,心痛如绞。母亲并非单纯被冰封,而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独自维系着这片绝地的生死平衡!
“怪不得古城内部冰火环境如此矛盾,既有极寒冰封,又有熔岩池、地火泉眼。”铁寒山恍然大悟,看向那装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凝重,“这‘冰封引擎’本是调节地热的古老造物,被寒神扭曲后变成了维持冰封的工具,而令堂……则用自己的灵魂作为粘合剂,勉强维持着这个扭曲系统不至于崩溃。现在,粘合剂要失效了,系统本身也快报废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简单地把伯母‘救出来’,而是要用混沌鼎这个‘钥匙’,要么‘重启’这个快报废的老旧系统,要么‘掌控’它,建立新的平衡?”夏清薇总结道,脸色发苦,“这难度堪比给一个运行了万年、系统崩溃、还中了病毒的老古董电脑重装系统,而且还是在不关机的情况下进行热插拔维修……一个弄不好,就是蓝屏……哦不,是‘冰火双爆’,大家一起螺旋升天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做。”苏芸擦去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,“不仅为了救母亲残魂,更为了阻止冰消火涌的灾难。而且……”她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陆羽和气息微弱的碧灵,“这引擎如果能被我们掌控,其调节冰火的能力,或许能创造出适合羽儿和碧灵恢复的环境!甚至……可能利用其平衡之力,帮助羽儿调和体内冲突的能量!”
这个可能性让众人精神一振。是的,如果这冰封引擎能调节整个古城乃至地火脉的冰火平衡,那么用它来平衡陆羽体内狂暴的寒神神格、冰魔本源、混沌鼎灵之力,理论上是可行的!
“具体该怎么做?”铁寒山看向混沌鼎,它还在持续扫描分析,光芒明灭不定,“混沌鼎似乎还在解析,这引擎结构太过复杂古老,而且还被寒神意志污染过……”
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,混沌鼎的扫描光晕突然集中在了引擎核心的某个特定区域——那里有一个凹陷的、复杂无比的立体符文阵列,阵列中心有一个鼎形的凹槽,其大小和形状,与混沌鼎的鼎足惊人地吻合!
“那里!是接口!或者说……是‘钥匙孔’!”夏清薇指着那里叫道。
与此同时,母亲残魂那微弱到极点的意念再次传来,带着最后的决绝和指引:
核心……嵌槽……以鼎镇之……以血引之……以念控之……芸儿……记住……平衡……非镇压……疏导……转化……如烹小鲜……火候……在心……
话音渐消,冰封身影上的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黯淡下去,仿佛最后的生命力都已耗尽,只留下最本能的、与引擎核心那一点微弱的连接,如同即将断裂的丝线。
“母亲!”苏芸心如刀割,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。她按照母亲最后的指引,深吸一口气,对混沌鼎发出指令:“鼎儿,去那里!嵌入核心!”
混沌鼎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仿佛明白了自己的使命。它缓缓飞向那个鼎形凹槽,鼎身光芒内敛,调整着自身的形态和能量频率,小心翼翼地、精准地朝着凹槽落去。
就在混沌鼎的鼎足即将接触凹槽的瞬间,异变陡生!
那引擎核心中原本平稳脉动的暗红色光芒,突然剧烈地闪烁、膨胀起来!一股混杂着精纯地火之力和顽固寒神意志的狂暴能量,从核心中喷涌而出,化作红蓝交织的能量乱流,抗拒着混沌鼎的靠近!与此同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