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穿过了一片花园,来到了一条长长的回廊下。
就在这时,前方探路的柳怜心,突然从墙壁里穿了回来,对着苏文,焦急地打了个手势。
前面有人。
苏文立刻拉着楚灵儿,闪身躲到了一根巨大的廊柱后面。
昏黄的灯笼光,从回廊的另一头,缓缓靠近。
伴随着的,是两个家丁,睡意朦胧的哈欠声,和压低了声音的抱怨。
- “真他娘的倒霉,大半夜的,还得在这吹冷风。那帮大人们都去睡了,就折腾我们这些下人。”
- “少说两句吧。你没看今天那阵仗?老爷现在可是红人,咱们府上,也跟着水涨船高。小心点,总没错。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楚灵儿躲在柱子后面,探出半个小脑袋,兴奋地,对着苏文,做了个“抹脖子”的动作。
那意思是:要不要冲出去,把这两个小怪给秒了?
苏文瞪了她一眼,示意她别动。
然后,就在那两个家丁,即将走到他们藏身的廊柱前时,苏文动了。
- 他的身影,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那两个家丁,只觉得眼前一花,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。
紧接着,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,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处,被什么东西,轻轻地,啄了一下。
那感觉,不痛,反而有些发麻,发痒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,瞬间,席卷了他们的脑海。
- “我……好困……”
其中一个家丁,只来得及,含糊地,说出这最后三个字,便双腿一软,身体,直挺挺地,向后倒去。
另一个,也跟着,软倒在地。
苏文的身影,在他们身后,悄然出现。他伸出双手,稳稳地,托住了他们即将倒地的身体,然后,将他们轻轻地,靠在了廊柱的阴影里。
从他出手,到两个全副武装的护院被放倒,整个过程,不超过三个呼吸。
没有一点打斗声,没有一点挣扎。
他们,就像是两个突然犯了困,靠着柱子睡着了的偷懒家丁。
楚灵儿在旁边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她悄悄地,对着苏文,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- “大哥哥,你这个‘闷棍’技能,好厉害!是盗贼的顶级控制技能吧?冷却时间长不长?要不要消耗‘能量值’?”
苏文懒得回答她这一连串的问题,只是对她做了个“跟上”的手势,便继续向前掠去。
又穿过了两个院子,他们终于,来到了一处,格外安静雅致的,独立小院前。
- 院子里,只有一间屋子,还亮着灯。
林文彦的书房,到了。
……
- 书房内。
林文彦已经换下了一身华贵的寿袍,穿上了一件宽松的丝绸便服。
他此刻,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前,手里拿着一块手帕,小心翼翼地,擦拭着一幅,刚刚展开的古画。
- 那是州牧大人,送给他的贺礼,一幅前朝名家的《松鹤延年图》。
- 他的脸上,带着微醺的红晕,和一种,发自内心的,志得意满的微笑。
他的妻子王氏,也在一旁,满脸谄媚地,为他磨着墨。
- “老爷,这幅画,真是绝品。州牧大人对您,可真是看重。”
- “那是自然。”林文彦哼了一声,语气中,充满了傲然,“他现在,有许多地方,都得仰仗我。一幅画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,将画重新卷好,放进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。
- “等过几日,我那几位京城来的同年,也要到了。到时候,这柳州城,便是我们说了算了。”
王氏的眼睛,亮得吓人。
- “老爷,那您……”
- “放心。”林文彦走到太师椅前,坐了下来,端起茶杯,“等这阵子忙完,也该是我,动一动,换个位置的时候了。”
- 他说得云淡风轻,但眼中的野心和欲望,却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就在这时。
- 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书房那扇,本应是从里面闩好的,厚重的房门,竟然,被缓缓地,推开了。
夜风,带着一丝凉意,吹了进来,让桌上的烛火,一阵摇曳。
- “谁?!”
林文彦猛地回头,厉声喝道,“这么晚了,谁敢乱闯我的书房?!”
他以为,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,喝多了酒,走错了地方。
可是,当他看清,门口站着的人时,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门口,站着一个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的,面容清秀的年轻书生。
书生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