踉跄后退,发出非人的嘶吼,阵型大乱,甚至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身边任何活动的物体。
混乱达到了顶点!熵之触手(更多从礁盘深处涌出)发出无声的贪婪嘶鸣,趁机卷向那片悬浮在光幕中、如同祸源之眼的巨大赤鱬鳞片!触手所过之处,千年珊瑚如同朽木般迅速腐化、崩解,变成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。
“剑——来!”
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又冷冽的长啸,其声如同九天龙吟一般,响彻云霄,震耳欲聋。这声长啸犹如雷霆万钧,瞬间盖过了那震耳欲聋的海啸声、厮杀声以及哀嚎声!
就在众人惊愕之际,独孤逸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,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战场的核心地带。他脚踏着波涛,却如履平地一般,仿佛这片汹涌澎湃的海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片平静的湖泊。
只见他手中紧握着那柄古朴无华的天罡剑,终于在这一刻,这柄绝世宝剑脱鞘而出!
刹那间,剑出如龙,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,一股无形的剑气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。这股剑气波纹犹如狂风骤雨一般,瞬间涤荡了弥漫在礁盘上的混乱蜃气、狂乱音波以及精神污染!
剑身嗡嗡作响,震颤不止,寒光四射,映照天地。这寒光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,冷冽至极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剑破八荒!”
独孤逸尘口中轻吐四字真言,这四个字如同天神敕令一般,带着无尽的威严和霸气。话音未落,只见那柄天罡剑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璀璨光河!
这道光河如同九天银河倾泻人间,其中蕴含着万千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。这些剑气如同流星划过天际,带着斩断因果、破灭虚妄的煌煌神威,如同一支支离弦之箭,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所有蠕动的熵之触手!
嗤嗤嗤——!
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密集响起。那些坚韧无比、连青风剑气都难以彻底斩断的熵之触手,在天罡剑气面前如同朽木枯草,瞬间被绞碎成漫天飞舞的、冒着黑烟的腥臭肉糜!连带着附近被污染的海水和礁石,都被涤荡一清!
独孤逸尘一步踏出,凌空虚握。那片巨大的赤鱬鳞片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,稳稳落入他掌心。镜面光滑依旧,映照出他冷峻如冰雕的侧脸。然而,在镜面边缘的背景深处,惊鸿一瞥地闪过一座飞檐斗拱的宫殿檐角,檐下悬挂着一串由冰晶雕琢而成、随风轻晃、折射着七彩光芒的风铃——椒房殿的象征!
“还我儿来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撕裂了短暂的平静!澹台明镜如同疯魔的母兽,玄色身影从“沧浪号”上电射而出,直扑正为剑气所慑、心神剧震的轩辕辰海!她宽大的袍袖中滑出一柄淬着幽蓝寒芒的匕首,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狠狠刺向轩辕辰海王袍的下摆!就在方才鳞片投射的混乱幻象中,她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被铁链锁在沧浪舰最深处、阴暗潮湿底舱里的苍白少年身影!那是她失踪多年的独子!
“贱人!找死!” 轩辕辰海瞬间回神,惊怒交加。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,反应极快,反手如铁钳般扣住澹台明镜持匕的手腕,巨力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同时,那柄珊瑚所铸的“海蚀剑”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冰冷的剑锋已死死抵住澹台明镜雪白的咽喉,剑尖刺破皮肤,渗出一点猩红。
他眼中闪烁着残忍与暴戾的光芒,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扭曲的狞笑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:“省省吧!你的好儿子?早在三年前‘蜃楼舰’沉没于归墟风暴时,就被本王亲手丢进‘深渊之喉’的嘴里,成了喂养那怪物的第一口血食!骨头渣子都化干净了!哈哈哈!” 狂笑声中,海蚀剑的剑身幽光闪烁,仿佛倒映出当年少年被蠕虫巨口吞噬时那绝望的瞳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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