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苍老的声音。
那句“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”。
金不换的右眼螺旋结构疯狂旋转。
“园丁系统有意识...这意味着,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无情的机器,而是一个...有思考能力的生命体。这改变了整个战争的本质。”
“怎么改变?”柳青问。
“机器可以摧毁,但生命...可以沟通。”金不换说,“也许,我们可以谈判。”
“和一个以收割文明为食的系统谈判?”银色指挥官质疑。
“如果它有意识,那它可能有自己的痛苦、自己的矛盾、自己的...想要摆脱的东西。”金不换调出阿尔法留下的资料,“阿尔法曾经研究过园丁系统,他在一份加密笔记里提到:任何被设计来执行永恒任务的存在,最终都会产生‘任务倦怠’。即使是系统也不例外。”
柳青补充:“如果园丁系统已经执行了七万三千年的收割任务,它可能已经...厌倦了。”
银色指挥官思考这个可能性。
作为指挥官碎片,他的思维偏向实用主义。
“即使可以谈判,我们也必须有足够的筹码。现在的我们,在它眼里可能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的食材。我们需要更多...让它不得不重视我们的资本。”
“比如?”金不换问。
“比如,威胁它存在本身的能力。”银色指挥官调出从原初文明那里获得的锈蚀弱点坐标,“如果我们能在这个坐标点,制造足够强的锈蚀爆炸,可能会在园丁系统内部撕开一个永久性伤口。那样,它就不得不和我们谈。”
“但那个坐标点需要五千万个体完整记忆的锈蚀能级...”柳青说,“我们没有那么多志愿者。”
“我们有时间。”银色指挥官看向地球的全息投影,“在加速的280天里,我们可以培育...专门的‘锈蚀炸弹’。不需要牺牲人类,可以用克隆体、人工智能、或者其他文明的替代品。”
方案开始成形。
三线并进:
一线继续月球侦察,尝试与园丁系统意识沟通。
二线开发锈蚀炸弹,准备谈判筹码。
三线稳定地球社会,减少内耗。
但就在这时,又一个警报响起。
这次不是系统警报。
而是来自林晚秋的...求救信号。
信号内容只有三个字,重复播放:
“它在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