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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生说我太执着于对称。他们不明白,对称是宇宙的底层语言。只有掌握这种语言,才能与造物主对话。”
再下一篇,一百年后:
“我发现所有文明的艺术里都有对称追求。但为什么他们总要在对称中加入一点‘错误’?是为了彰显个性?还是因为他们无法达到真正的完美?”
最后一篇日志,时间戳是阿尔法“消失”前一年:
“也许完美的对称本身就是错误。也许宇宙的本意就是不完美。但如果是这样,那我的毕生追求……又算什么?”
日志到这里中断。
苏沉舟靠在椅背上。
他看到了。
阿尔法的执念背后,是自我怀疑。那个追求绝对完美的存在,内心深处知道完美可能不存在——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所以更加疯狂地追求,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这是一个悖论。
而悖论,是苏沉舟擅长的领域。
他站起身,走向正在冥想的林晚秋。
“我找到方向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只要在阿尔法的蓝图里加入不对称。我们要让他看到——不对称本身,就是更高层次的对称。”
林晚秋睁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完美的圆不存在,是因为圆的概念本身就不完美。”苏沉舟指向终端屏幕上的那个手绘图案,“真正的完美,是包容所有不完美的包容性。是让圆可以有时是椭圆,有时是多边形,有时甚至是一团乱线的——自由。”
他看向监测屏幕上不断扩张的光雪曼陀罗。
“我们要给地球的进化,争取这种自由。”
窗外(传感器传来的地表画面),光雪还在飘落。
但在一片雪花中,苏沉舟看到了一颗不一样的——那片雪花的形状,不是完美的六边形,而是有一个边稍微长了0.1毫米。
一个微小的不对称。
一个可能的突破口。
他记下了那片雪花的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