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搭在苏临腕脉上,眉头微蹙,片刻后,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:“奇怪……他体内气息虽然混乱虚弱,但那股暴戾的融合之势似乎平息了?而且……他的道基……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,更加深邃厚重,还有一种……让我都感到心悸的锋锐镇压之意。”
苏芷也探出灵力感知,同样面露讶色:“混沌、星力、还有那魔纹气息……竟然真的初步融合了?虽然过程凶险,但现在看来,似乎因祸得福?只是他神魂与肉身损耗太大,又强行催动潜力,陷入了深度自我修复的沉眠。何时能醒,难说。”
白清秋听着,心中稍安,但担忧未减。她看着苏临苍白却平静的睡颜,又看了看周围荒凉死寂的环境,以及同样带伤的苏芷和李慕白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多谢二位……护持。”她挣扎着,再次试图坐起,这一次,她稳住了身形,尽管摇摇欲坠。她看向苏芷,“苏姑娘,可否……借我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?我需尽快恢复些许力量。”
苏芷没有多问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,倒出两粒莹白的丹药递给白清秋:“素女门的‘蕴灵丹’,药性温和,适合你现在的状态。”
白清秋服下丹药,盘膝闭目,开始缓缓运转星月传承的基础法诀。虽然本源依旧枯竭,经脉脆弱,但醒来的意识可以主动引导,效率远非昏迷时可比。一丝丝微弱的冰蓝色星辉开始在她体表浮现,汲取着丹药之力与这荒原空气中稀薄却独特的星辰余韵。
李慕白则开始布置一个简易的隐匿和预警阵法。此地虽荒僻,但绝非安全,那些荒兽和可能存在的星煞,都是威胁。
时间在荒原死寂的风声中缓缓流逝。铅灰色的天空永恒不变,让人难以判断具体时辰。
约莫半日后,白清秋睁开眼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明亮了些许,行动也自如了一些。她第一时间来到苏临身边,小心地探查他的状况。苏临的气息依旧微弱但平稳,体内那股新生的、融合后的力量在自发缓慢流转,滋养着破损的肉身与神魂。他眉宇间那抹痛苦似乎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安宁。
她轻轻握住苏临的手,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低声道:“快点醒来……我……很担心。”
就在这时,苏临的手指,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白清秋身体一僵,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,紧紧盯着苏临的脸。
然而,苏临并未醒来。只是那一下微动后,又恢复了沉寂。
但这一下,却让白清秋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。他能感应到!
“他需要更精纯的星月之力,或者类似星髓养魂玉的宝物,才能加速恢复和稳固。”苏芷走过来,看着苏临说道,“可惜,那块玉的大部分力量,都被他在融合时消耗了。”
白清秋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望向荒原深处,那黑色山峦的方向。她眉心那枚新月痕,此刻正隐隐散发着微光,并非主动激发,而是仿佛与遥远彼方的某种存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“那里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呼唤……是星月之力……很古老,很精纯……但也很遥远,很模糊。”白清秋喃喃道,这是她苏醒后,星月传承带来的隐约感应。
“葬剑渊就在坠星荒原的极深处。”李慕白插言道,他摊开一张简陋的皮质地图(得自黑袍守墓人),指着上面一片标记着剑形符号和泪滴符号的区域,“按照‘守墓人’给的线索,‘星泪泉眼’就在葬剑渊的某个隐秘角落。你感应到的,会不会就是它?”
“有可能。”苏芷分析道,“星泪泉眼乃星辰精华凝聚,其散发的星月之力与你传承同源,产生感应不奇怪。只是……葬剑渊是比这荒原更危险十倍的地方,以我们现在状态,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。”
白清秋目光坚定地看着昏迷的苏临,又看了看地图:“必须去。不仅是为他,也为我自己。我的传承……似乎指引我去那里。那里,可能有让我彻底恢复,甚至……更进一步的东西。”她想起了识海深处那道星光门户,以及门户后传来的呼唤。
李慕白摸了摸下巴:“那就得等他醒来了。没有他这个主要战力,咱们这伤残队伍,走不出多远。”
正说话间,一直安静躺着的苏临,眉头忽然再次皱起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声。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,那枚新生的“混沌斩道·镇魔枪剑印”在他丹田处透体而出淡淡的虚影,明灭不定。
“他体内的融合还未完全稳固!现在受到你星月之力和他自身印记的牵引,可能在进行最后的调和!”苏芷脸色微变,“我们需要帮他稳定气息!”
三人连忙围拢,苏芷以净化之力护住苏临心脉,隔绝可能的外邪干扰。李慕白则以精纯剑气在周围布下一层剑意屏障,防止能量外泄引来麻烦。白清秋则不顾自身虚弱,将刚刚恢复的一缕精纯星月本源之力,缓缓渡入苏临体内,试图安抚那躁动的印记和力量。
就在白清秋的星月之力触及“混沌斩道印”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