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临与白清秋脚踏实地时,映入眼帘的景象,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这并非想象中阴森黑暗的地穴或墓室,而是一处高约三丈、方圆近二十丈的圆形洞府。洞府顶部并非岩石,而是一片深邃的、流转着细碎星辉与柔和月光的奇异“天穹”,仿佛将真实的夜空截取了一段,封存在此。柔和的光辉洒落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地面铺着温润的青色玉石,打磨得光滑如镜,纤尘不染。洞府中央,有一口直径约三尺的泉眼,泉水清澈见底,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,泊泊涌动间,散发出浓郁而纯净的星月灵气,比之外界那寒月灵泉更胜数筹!这恐怕便是所谓的“星月灵眼”,是此地灵力源泉。
泉眼旁,设有一方古朴的石质蒲团,一张低矮的玉案。玉案上,整齐摆放着几卷颜色泛黄、以某种兽皮或玉简制成的典籍,以及几件小巧的、诸如星盘、罗圭、刻刀之类的器物,皆萦绕着淡淡的灵光。
而在玉案后方,靠墙之处,一具身披残破淡蓝色星辰道袍的骨骸,以盘坐之姿,静静地倚在那里。骨骸晶莹如玉,历经漫长岁月而不腐,显然主人生前修为不凡。他头颅微垂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右手掌中,似乎紧握着一卷非皮非帛的深色古图。
整个洞府整洁、宁静、充盈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星月灵气,与外界葬古渊的死寂、污浊、凶险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,仿佛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净土。
“这里……好浓郁的星月灵气!”白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体内月华之力活泼流转,连眉心的月痕都更加清晰了几分,之前穿越幻月魔瘴的疲惫与消耗,正在快速恢复。
苏临的感受更为强烈。他体内的混沌太阴星基,在踏入此地的瞬间,便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,如同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星辉与月华。道基上的裂痕修复速度骤然提升,那层朦胧的灰白光芒也变得更加凝实、明亮。甚至胸口那枚月地火莲子,也传递出舒适愉悦的波动。
“果然是一处宝地!”苏临心中一定,目光扫过洞府,最后落在那具骨骸和他手中的古图上。残片的指引终点在此,这具遗骸和其所持之物,恐怕才是关键。
两人没有贸然行动,先是谨慎地探查了整个洞府,确认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星光漩涡门户外,再无其他出口,也无明显禁制陷阱后,才小心地靠近那具遗骸。
距离渐近,能更清楚地看到遗骸的细节。道袍虽残破,但面料上隐约可见星辰刺绣,腰间悬着一枚雕刻着星月图案的青色玉佩,玉佩旁还挂着一个空空如也的丹药玉瓶。遗骸骨骼完整,没有明显外伤,倒像是坐化于此。
苏临的目光落在遗骸右手紧握的古图上。他沉吟片刻,朝着遗骸躬身一礼,朗声道:“晚辈苏临(白清秋),机缘巧合踏入前辈洞府,冒昧打扰,还请见谅。若前辈有遗泽留下,晚辈愿承其志,善加利用。”
礼毕,并无异状。
苏临这才上前,小心地从那骨掌中,取出了那卷古图。古图材质特殊,触手柔韧冰凉,展开后约有两尺见方。图上山川地貌以古朴笔法勾勒,虽不精细,但特征鲜明,上面标注着许多蝇头小字与特殊符号。
“这是……葬古渊的地图!”白清秋凑近观看,美眸中露出惊讶之色。
苏临亦是精神一振,仔细辨认。地图覆盖范围似乎只是葬古渊的一部分,但已极为广阔。他们目前所在的“星月观星台遗址”被标记为一个银色星辰符号,位于地图偏西南方位。而在地图正北方,赫然标注着他们熟悉的“玄月城”,旁边还有小字注明“月之阵眼,冰封永寂”。
更远处,地图中心偏东的位置,有一个用浓重血色勾勒、仿佛在不断旋转的深渊图案,旁边写着令人心悸的四个字——“归墟之眼”,并有备注:“九幽裂源,魔种沉眠,万勿靠近!”
除了这两处,地图上还有另外三处被特殊标记的地点:
东南方向,一片燃烧的火焰山脉中,标记着“日炎谷”,备注:“疑似日之阵眼所在,烈阳焚天,有古兽栖。”
西南方向(与他们所在观星台不同方位),一片断裂的巨型石林地带,标记着“星陨原”,备注:“星落之地,磁暴混乱,空中有诡异引力场。”
正西方向,一片描绘着起伏山峦与地脉纹路的地方,标记着“地脉回廊”,备注:“地气紊乱,迷宫错综,时有地煞喷发。”
“日炎谷、星陨原、地脉回廊……这应该就是苏北辰前辈提到的,另外三位守护使执掌的阵眼所在!”苏临心中豁然开朗。这张地图的价值无可估量!它不仅指明了相对安全的路径,更揭示了净世大阵的关键节点位置!
“看这里。”白清秋指向地图边缘,靠近“星月观星台”符号不远的地方,有一行更小的注释:“余,星月散人,师承‘星之守护’一脉外围。遭魔袭重伤,遁于此,以残阵封门,留图待缘。后来者若持星月信物至此,当为有缘,可取吾佩,阅吾书,承星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