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!
一圈淡淡的、却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晕,瞬间从遗骸身下亮起,迅速扩张,形成一个直径恰好三丈的淡金色光圈,将扑倒在圈边缘的苏临,以及紧随其后冲入圈内的林婉,一同笼罩了进去!
而那四具凶猛扑来的金傀,在触及这淡金色光圈的瞬间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!
“砰!砰!砰!砰!”
四声沉重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冲在最前面的巨剑金傀和长戟金傀,直接被震得倒退数步,体表的暗红污秽斑痕剧烈波动,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,猩红的眼瞳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本能的畏惧与愤怒交织的情绪。另外两具巨斧金傀也被阻挡在外,挥动的巨斧砍在淡金色光晕上,只是激起一圈圈涟漪,无法寸进。
这淡金色光圈,似乎是金袍遗骸坐化前,以最后力量布下的、针对污秽存在的绝对净化屏障!对苏临和林婉这种身怀净世气息或相对纯净力量的人并无阻碍,但对这些被深度污染的金傀守卫,却形成了有效的阻挡!
暂时安全了!
但这安全能持续多久?淡金色光圈的光芒并不稳定,时明时暗,显然其中的力量也所剩无几,随时可能消散。
苏临趴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浑身浴血,左肩和后背的伤口不断传来剧痛和污秽侵蚀的麻痒,意识在昏迷的边缘徘徊。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。
林婉扑跪在他身边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,颤抖着手想要为他止血,输入净世之力,却发现自己的那点力量对于如此严重的伤势和侵蚀,根本是杯水车薪。
“苏临……撑住……求你撑住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充满了无助与绝望。
就在此时,那道苍凉而疲惫的意念,再次清晰地、直接地在苏临和林婉的脑海深处响起,如同一位即将彻底消散的老者,在发出最后的低语与嘱托:
“后来者……终于……等到了一丝纯净的气息……”
“吾乃‘净世源火’第七守护长老,金焱……在此坐化,已不知多少岁月……”
“蚀灵之劫……终究未能完全抵挡……源火核心受损,封印裂隙扩大……吾力战至此,油尽灯枯,唯留此身残念与这枚‘源火之种’碎片,以待有缘……”
“触碰晶石……后来者……若你身怀净世传承或与此道有缘……便可尝试接受吾之最后考验……与馈赠……”
“通过考验……可得‘源火之种’碎片认可,获得部分源火之力与净化权柄……或能短暂激发此地残阵,逼退污秽,觅得一线生机……”
“然……考验亦蕴含风险……若心志不坚,灵魂孱弱,或与净世之道无缘……轻则灵魂受损,重则被源火余烬反噬,神魂俱灭……”
“选择……在于汝等……”
“吾之残念与屏障……即将彻底消散……速……决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意念传递完毕,金袍遗骸眼眶中的金色火苗变得更加微弱,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。而笼罩三丈范围的淡金色光圈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、透明,外围四具金傀的咆哮与撞击声越来越清晰,它们正在疯狂攻击,试图打破这最后的阻碍。
考验?馈赠?生机?还是更快的死亡?
苏临艰难地抬起头,染血的目光越过林婉泪眼婆娑的脸,落在了咫尺之遥、那金袍遗骸双手捧着的赤金色晶石上。
晶石布满裂纹,光芒黯淡,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净火焰波动。他体内的混沌之种,在这晶石面前,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一种奇特的“亲近感”,仿佛这源火之种的力量,能极大地补益混沌,甚至可能平衡、转化他体内正在肆虐的污秽侵蚀。
林婉也看着那晶石,她能感受到净世印记传来的强烈共鸣与呼唤,仿佛那碎片本就该属于她这一脉的传承。但她也听到了那警告,风险巨大。
“苏临……怎么办?”林婉看向苏临,将选择权交给他。无论他如何决定,她都会跟随。
苏临看着那晶石,又看向光圈外疯狂狰狞的金傀,再看向怀中为自己哭成泪人、却依旧不离不弃的林婉。
退?无处可退。等?屏障将破,死路一条。
唯有向前,搏那一线生机!
他染血的手,颤抖着,却异常坚定地,缓缓伸向了那枚赤金色的“源火之种”碎片。
“我……来试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,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,“若我失败……林婉……你想办法……自己……”
“不许说!”林婉猛地打断他,用力抓住他伸出的手臂,将自己的手掌也覆了上去,紧紧握住他冰凉染血的手,“要试,一起试!要死,一起死!要活,一起活!”
她的眼神,在泪光中,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坚定。
苏临怔怔地看着她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在这绝望的末世,能有这样一个人,生死相随,夫复何求?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反手握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