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角门归卷帘大将老沙,也就是后来的沙和尚看守,他腰间别着降妖杖,永远一副睡不醒的表情,但真有什么事,他出手比谁都快。
至于门楼上方暗处,还藏着千里眼和顺风耳两兄弟,一个眼神扫遍四大部洲,一个耳朵贴在云上能听到三界风吹草动。
“又是什么差事?”
魔礼青瞥了我一眼,连站都懒得站起来。
张伯时倒是客气,拱手道:“上仙请出示文牒。”
他看过令牌,在名册上记、我的官职名讳、出门时辰、所办何事。
魔礼青这才直起身,侧头往你身后看了一眼。
“去西天?路远,自己当心。”说罢让开身子。
我穿门而过时,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扫到脚,那是照妖镜的力量。
我带着兄弟们驾云向西。
出南天门时艳阳高照,越往西天色越暗。
经过南赡部洲上空时,下方城池炊烟袅袅,凡间一切如蝼蚁般微小。
飞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忽然金光大盛——灵山到了。
八宝功德池水光潋滟,池边菩提树垂荫如盖,大雷音寺的飞檐翘角在金光中若隐若现。
雷音寺的山门前,站的是韦驮天。
这尊护法神身披金甲,手持金刚降魔杵,杵尖点地,杵尾朝天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面如冠玉,双眉却紧锁着,似乎永远在戒备什么。
旁边还站着密迹金刚和那罗延金刚,一个持宝棍,一个举金轮,肌肉虬结如山岳。
韦驮天见我出示玉帝旨意,微微点头,却没立刻放行,而是让我稍候,他自己先进去通报了。
等了约一炷香功夫,韦驮天出来引我入内。
我点点头,伸手将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。
“哥几个先在里面呆呆,我进去探一探。”
他们本来想反驳我,怕我出什么事情,我却淡淡的笑着。
“没事,大庭广众不至于的,我们刚从玉帝那里过来,玉帝不会不念及当年旧情的,去吧。”
他们这才放心的点点头,将金蝉子放在我身边之后进入了山河社稷图。
穿过三重殿阁,廊道两边的罗汉像活的一样,目光如影随形。
大雄宝殿上,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,身后佛光如日轮转动。
阿难、迦叶侍立两侧,五百罗汉散坐殿中,姿态各异。
有的在数念珠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拿手指在地上画圈。
“金蝉子之事,我已知晓。”
如来的声音浑厚却不震耳,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“他偷入藏经阁,盗取三藏真经副本,又毁去金身法相,投入东土转世。此等叛佛行径,自当由天庭处置。”
如来顿了顿,忽然问了一句让你愣住的话:“你可知金蝉子为何叛佛?”
我摇摇头。
如来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。
“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大乘佛法三藏,共有经律论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。但藏经阁最深处,有第十七房。那一房里藏的………不是经书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敢追问。
如来挥手,两名金刚领命将金蝉子带到前面。
你站在原地等,整个大殿鸦雀无声,只有莲台上的香火轻轻摇曳。
脚步声响起时,你看到那两名金刚一左一右,架着一个人走出来。
那人身穿白色僧袍,赤着脚,面容清瘦而平静,双目微垂,双唇紧抿,浑身不见半根绳索禁锢—不是不给他绑,是普通绳索根本绑不住金蝉子的修为。
他的手腕上只缠着一根极细的金线,线的另一头握在韦驮天手中。
那是如来用的“因果线”,顺着因果业力束缚元神,任你法力通天也挣不脱。
金蝉子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瞬间我才注意到,他的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待罪之人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看如来一眼,就那样安静地跟着我往外走。
出灵山时正值黄昏,西天的火烧云像泼了一锅金汤。
金蝉子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“你去过第十七藏经房吗?”
我没回答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古怪的释然:“总有一天你会去的。等你去了,你就知道我为什么……要跑了。”
我握紧玉帝的令牌,催动云头更快地往回赶。
金蝉子再没说话,那根因果线在风中微微发光。
身后,灵山的钟声一遍遍响起,回荡在天地之间,像是催促,又像是送别。
我押着金蝉子进了灵山山门,正要腾云往回走,云头才升起三尺高,忽见前方金光铺成一条窄路,从西天边际一直延伸到脚下。
金光之上,一个白发老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