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敢住旅馆,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两小时。阿华的伤势在恶化,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。李文康体力也接近极限。
绝望,如同香江潮湿闷热的夜雾,一点点将他吞噬。他知道,如果再找不到安全的藏身之所,他和阿华,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李文康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,拖着奄奄一息的阿华,钻进了那片传说中的法外之地——九龙城寨。
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粘稠的,混杂着油烟、垃圾、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。楼与楼之间亲密无间,几乎遮天蔽日,各种违章搭建的棚屋、悬空的电线、滴着不明液体的管道构成了一个立体的、混乱到极致的迷宫。白天这里也如同黄昏,而夜晚,则被零星闪烁的霓虹和昏黄的白炽灯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这里没有港英政府的管辖,也没有清帮洪门的绝对秩序,它是被遗忘的角落,自成一方天地。
李文康拿出一沓钞票,从一个面色蜡黄的瘾君子那里,换来了在某个劏房角落挤两天的机会。房间恶臭难闻,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外面疯狂的追杀。
他简单处理了自己额角的伤,又小心翼翼地给阿华重新清洗、包扎伤口。做完这一切,他几乎虚脱,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,听着阿华粗重而痛苦的呼吸,心如刀绞。
但他不知道,义和堂的触角,比想象中更深。有城寨里的混混为了赏金,向十三鹰的人透露了他们的行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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