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把情况说清楚。家里同意去,就带着家属过来签合同。”
下午,十个汉子带着家属们陆续来了。有拄拐杖的老父亲,有抱着婴孩的媳妇,还有抹眼泪的老母亲。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。
瞿子龙亲自给每位老人递茶:"叔,婶,公司需要他们去香江护个产业,可能有危险......"
"甭说了!"房德的父亲猛地站起,拐杖跺得咚咚响,"我儿不孬!该冲就得冲!"
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突然开口:"瞿总,俺家柱子要是......要是回不来,您帮着看看孩子就成!"说着把脸埋进孩子襁褓里。
“您是?”瞿子龙疑惑,不是让结婚的留下了么,怎么还冒出个娃了。
年轻媳妇指着柱子说:“我是他嫂,柱子他哥上个月查出尿毒症,只怕日子不多了,现在家里还有五口人吃饭,感谢瞿总给我们这个机会.....”
瞿子龙继续详细叙述香江可能面临的危险,但是十个家庭都只是静静听着,没有半点排斥或不舍。
签字按手印时,红印泥像血一样刺目。
一共三个协议。
《外出任务知情同意书》,《安全责任书》和《免责协议》。
总体的意思就是:出去必须听指挥,出事单位善后,家属不可胡搅蛮缠。
傍晚六点,解放卡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顾墨帆跳下车,黑衣黑裤像融进的夜色。
"出发。"他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绷直了身子。
十条汉子挨个和亲人告别。
房德跪着给老父亲磕了三个头,起身时眼圈通红却没掉泪。
卡车驶出西坡时,最后一缕夕阳正好落下。瞿子龙站在坡顶上,直到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安纤雪轻轻给他披上外套:"回吧,风凉了。"
瞿子龙望着香港方向,轻声说:"等他们回来,要给盖最好的楼。"
夜色笼罩四野,卡车在盘山路上颠簸前行。车厢里,十条汉子紧紧靠在一起,没人说话,只有拳头攥得发白。
香江的霓虹灯下,一场腥风血雨正在等待。而西坡的夜,静得能听见远方的潮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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