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子龙往冒烟处跑，康建军和单元奎疾步跟上。只见三号梳棉机仍在运转，只是排风管一股股黑烟往外冒，瞿子龙是机械厂职工，稍一过脑就想到，这是被人塞了油棉。伸手就往滚烫的机器里掏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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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不要手了！"老师傅惊呼着拽住他。却见瞿子龙从齿轮间扯出个铁皮罐子，打开竟是半罐机油。"真是设备故障能冒黑烟？"他亮出沾满机油的手，"这是有人往排风管塞抹布又浇油！"

    李军悄悄往后缩，被康建军扳住肩膀："李师傅手上怎么有油味？"

    正僵持着，

    车间角落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康建军快步跑过去，发现是个小门虚掩着。推开门，他愣住了——里面堆满了崭新的布匹！

    “郝厂长，这是？”瞿子龙抱起一匹质问。

    郝建脸色煞白：“这、这是...”

    “这是准备偷偷运走的原料吧？”徐晓华冷笑，“外面摆变质的，好的藏起来，制造厂子山穷水尽的假象！”

    郝建慌了：“同志，你别冤枉好人！这肯定是哪个工人私藏的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个叫冬梅的姑娘突然出现：“郝厂长，上星期五晚上，不是你让章科长和李主任开车来运这些原料吗？我当时在厂里赶活，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
    郝建勃然变色：“你胡说八道，给我滚，滚！”

    姜书记脸色铁青：“郝建！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    突然，厂区传来急促的哨声。一个门卫慌慌张张跑进来：“不好了！工人们把办公楼围了！说是不给说法就不让新厂长走！”

    宗县与姜书记对视一眼——后手来了。

    “走，去看看。”瞿子龙整整衣领。

    郝建擦着汗跟在后面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
    办公楼前，又聚集了百十号人。为首的还是安大美，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瘦高女人——财务科长章元英。

    “新厂长！”安大美叉腰喊道，“你说能发奖金，先把欠我们三年的工资发了吧！”

    章元英推推眼镜，拿出一叠表格：“瞿厂长，这是拖欠工资明细，总共八万七千六百三十五元四角。您既然接了厂子，请先把这钱补上。”

    态度端正，眼角却尽是小人得志、阴谋得逞的嚣张和狂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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